周岭讲完见闻,靠在椅背上缓缓,不经意间转头,宴从安眼带笑意地注视着她。
周岭脸上一阵燥热,她用双手捂住了脸。
宴从安忍着笑,轻声问道,“怎么了?”
“唔,没怎么。”声音如蚊子般嗡嗡,周岭恨不得埋进椅子里,“你别看我了。”他的眼神有如实质,难以忽视。
他的眼神热烈,而被看的她,脸皮好像要烧起来般。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她拿着奶奶的放大镜,在水泥地上炙烤万物。她目睹过同伴将捉来的蚂蚁放在聚焦的光点下,蚂蚁身体翻滚扭曲着,痛苦万分,她伸手想把蚂蚁救出来,但被发亮的光点烫伤了,灼热痛苦难以摆脱。
她顾不上蚂蚁,手下意识地缩了回来。
被宴从安盯着看的感觉就如同被放大镜下的光点炙烤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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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第一天上班,八点五十分,她到了咖啡店。
来之前,宴从安让阿力送她。
宴从安这段时间居家办公,每周只有周一会去公司,其余时间都在家。
他还提出让陨石,他自己,阿力,都去送她,庆祝她第一天上班。
周岭严肃地拒绝了他。
“我是去上班,不是去喝咖啡,不需要兴师动众。”
宴从安摸了摸陨石的狗头,“那陨石想你了怎么办?我想你了怎么办?”
周岭对于宴从安的攻势毫无招架之力,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男朋友对女朋友该说的话。
周岭退让了,“好吧,你们可以来看我,但是不能太显眼,影响我上班。”
说罢,她蹲下身,也伸手去撸狗,从脊背到尾巴。
陨石在她心中从坏狗变成了好狗狗。
宴从安随意地往下滑,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对她叮嘱道:“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讲,好吗?”
周岭唰地一下站起来,点点头,“我该出门了,你在家好好吃饭,好好工作,好好复健。”
她出了小区坐公交车去咖啡店。
大学城和他家虽说在两个区,但其实坐半个小时的公交车就到了,从公交车站到咖啡店也才五六百米的距离。
她换上了咖啡小妹的围裙,扎起了头发,带上手套,先把制作台擦了一遍,地拖了一遍,打扫好卫生,离开业时间还有一分钟,门口的铃铛响起。
带着黑色鸭舌帽,穿着白衣黑裤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看见周岭穿着店里的服装,心下了然,看着她点了个头,权当做打招呼,去了仓库换衣服。
周岭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好帅。
等他轻车熟路进了仓库,她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咖啡师,好年轻。
等他出来了,穿着和她一样的墨绿色围裙,上面印着可爱的猫咪,和店名“橘黄”。
她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自我介绍,“hello,我叫周岭,今天第一天上班请多多指教。”
对面的男生望着她笑了笑,伸手扶正了她的帽子,温柔地说道,“帽子歪了。”
周岭内心尖叫,心中悸动,噗通噗通,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好的好的。”
门口铃铛又响起,来客人了。
周岭拿着手中的菜单去招呼客人。
少年温润如玉,笑起来春风和煦,五官柔和,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简直是小说中的男主角,在学校肯定有很多人暗恋。
不能再想了,周岭摇了摇脑袋,拿出专业的态度向客人介绍。
林豫也回到了吧台后面,操作咖啡机,检查货源情况。
橘黄咖啡店人流量很小,今早才卖出去了五杯咖啡。
周岭总是会偷看林豫。他戴着口罩,帽子,认真地做咖啡,细长骨骼分明的手指操作着黑色的咖啡机。认真做事的人真帅。
这个工作找得好,既能清闲赚钱,闲暇时还能欣赏下帅哥。
帅哥话不多,没人时会拿出本英语书翻看。周岭好奇他为什么要看英文书,这么高级吗?
林豫撇撇眉,叹口气说:“这是雅思习题集,不是课外书。”
“你要出国吗?”
“是的,有这个打算,可惜英语始终达不到门槛,学渣伤不起,唉。”
周岭被他的语气逗得直乐,对他又多了几分好奇,“你是附近的大学生吗?我今年刚参加完高考,还没想好要报考哪所学校?”
“哦,说不定我们两还能成为校友呢,我在海城理工大学读书,别名海城海洋大学,因为每每下雨,学校会出现一片汪洋。每到这个时候,给排水的学生就要被拉出来嘲讽。不过幸好我不是给排水,但不幸地是,我在理工大学里学哲学。”
周岭呵呵笑着,林豫虽然在自嘲,但他描述地那番场景,让她心生期待。
周岭趴在吧台上听着林豫说笑,临近中午,门口的铃铛响起来了。
周岭带好口罩,拿着菜单,“欢迎光临橘黄。”
她起身却看见了此次的客人—宴从安。
没由来的,她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