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鲤鱼打挺般坐起来,一扭头,宴从安早就醒来,含笑望着他,眼中盛满了温柔。
周岭大脑宕机,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跑到了宴从安床上来?
“头疼吗?宿醉可不好受。”宴从安的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少爷,你,我,我想起来了,都是那盒巧克力的错。”周岭边说,边后退着爬下床,远离宴从安。
宴从安的语气异常温柔,她却嗅出几分危险的味道。
“叫阿力进来吧。”
“好的,少——”周岭顺口回应道,宴从安委屈地眼神看过来。
“好的,从安。”周岭赶紧改了口,越发觉得宴从安今天很不对劲。
“阿岭,我让阿力将冰箱装满了巧克力,比利时生产的,你最喜欢的橙子味流心。”
周岭走出门的脚步停了下来,脑子里响起了柯南解密时掉落硬币的声音,她好像知道宴从安为何这样了。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走进宴从安,认真地向他解释道,“我和送给我巧克力的学长没有任何暧昧和发展的可能,既然我已经答应做你的女友,便不会背叛你。”
宴从安对于周岭的解释十分受用。他珠玉在前,周岭怎么看得上一个毛头小子。
他敢肯定,那小子没他有阅历,没他有钱有能力,甚至还没他长得帅。
这么一想,宴从安心里郁结的气散了许多。
周岭哄好人,轻拍胸口,看来她应对宴从安的能力又增长了,假扮女友这项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宴从安如今的行为,她是越发看不懂了,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和她不太熟的陌生人。
周岭将其归于宴从安的掌控欲,自己的东西决不让别人碰一下。比如说狗狗陨石,只让阿力和她来伺候。像小孩子对玩具的占有欲。
周岭在早餐上边喝粥边思考,好像找到了最确切的形容他们的关系的说法,小孩和玩具。
小孩子一般有许多个玩具,她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新鲜感褪去后被丢弃。
宴从安丝毫不知周岭的所思所想,他要是能读心的话,能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他静静地望着周岭捧着碗,机械地吞咽,好似还未睡醒。周岭的模样,他怎么都看不够,越看越欢喜,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黏在周岭身边。
可惜她要上学。
阿力放了几颗巧克力在餐桌上。少爷昨晚回来,命他立马采购巧克力,世界各地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只要有,明日必须得出现在冰箱里。
听到这个要求,阿力有着打工人的觉悟,别问为什么,少爷吩咐什么做什么。
周岭的目光扫过巧克力,未作停留。她可真怕少爷又想起这件事。
宴从安在餐桌上一直关注着周岭,他的眼神跟随着周岭。
呵,不就是巧克力吗,他的女友想吃什么没有?需要一个外人来给?
一想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学长。宴从安沮丧了一小会,想起来周岭早上的那段话,哼,一个路人甲而已,他们家的阿岭只爱他,是他的恋人。
“阿岭,要不尝一尝这块巧克力,看看喜不喜欢?”
周岭喝粥暂停,“不用了,我不是很爱吃巧克力。”咽下去后她开口说。
宴从安一脸揶揄。
周岭连忙补充解释,“真的,昨晚误吃巧克力,我的头痛的要死!再也不想吃了!”
“那可惜了,阿力买了许多。”宴从安假装叹息,尔后话锋一转,“阿力,将冰箱的巧克力全部扔掉。”
阿力平静地应下,内心苦笑。
周岭劝阻,“完好的巧克力为什么要扔,这是浪费食物!”她眉头蹙起,带着些怨怼说道。
“把这些让阿力带回别墅去分,分不完我后天爬分给社团朋友。”周岭认真地提出建议。
宴从安面上不显,似是无奈地答应道,内心想法却是,希望周岭送的巧克力能让身边的阿猫阿狗望而却步。
他的女友岂能容得别人惦记。
周末是周岭陪伴宴从安的日子。她始终记记着作为女友的职责。
“今天我们去哪儿玩?”周岭随口问道。
宴从安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回应,“去商场购物,去吃饭,晚上回家看电影。”这是他在网上查到的恋爱教程贴子。
虽然是一些最平凡的小事,但他都想和她做一遍。
周岭本想拒绝,张口要说些什么却将话吞了回去。
他买的物件一直是极好极贵的,唉,等本科读完与他分手时,这桩桩件件都要还。
宴从安兴致颇高地给他讲,“那家餐厅的竹筒冬瓜汤味道一绝,我在美国那几年总是怀念。”
他说的过往,皆是周岭想象不到的世界。一时间,周岭不知如何回话,“是吗?我没有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