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穗带着周岭坐下,让刚子去做杯抹茶拿铁,两人如同许久未见的朋友那般,闲聊起来,抱怨生活的麻烦和琐碎。小穗性格本就大气活泼,向周岭吐露当下幸福的苦恼,每天订单多到爆,能停下来松口气的时间很少,所以让丈夫辞职来自己打工。
周岭向她诉苦,每天上课完成小组作业,累到昏天黑地。但彼此都能感受到活力,谁也没有提起林豫,但她们互相确认,对方正在好好生活。这是莫大的幸运。
“抹茶拿铁来咯,妹子,你想跟我说爱喝甜的,我给你升了半个甜度,太甜就破坏口感了。”周岭感受到关心,回以善意,“谢谢刚子哥!”
店里除了小穗还有一位全职咖啡师。刚子送完拿铁便去服务别的客人了。
周岭好奇道:“小穗姐,你打算一直在店里上班吗?”之前小穗给她讲过,她的梦想是有一家自己的小店,不用替人打工,早日买房结婚,定居在这座城市。
小穗乐了,“你家那位,没给你讲呀?他出面帮我和商场谈了五年的合同,现在这家店完完全全属于我,我是店长。”小穗的语气带着点骄傲。
“周先生出面谈下的折扣力度大,按照我这个月的净收入,三年以内在深市买个三居室不成问题。”小穗身上多了种意气风发,蓬勃向上的生机感。“等我手里有现金流后,还要开分店,开遍整个中国,你工作后赚了钱一定要找我入股。姐带你发财,虽说周先生有钱,但女人手里自己得有钱,才有底气。之前刚子偶尔会叹气,嫌我赚得不多,未来结婚买房没有保证,现在让孩子跟我姓,他都不敢多反驳一句。”
周岭被动接受了家庭生活中的“处世之道”。很多次,她都大开眼界,原来还能这样。
晚上,宴从安和周岭应了邀约,一起和小穗夫妻吃了顿饭。刚子提杯说了一些感恩的话,宴从安时刻注意周岭的表情,看着没有瞒着她这件事生气。宴从安刚放下心来,周岭开口,“他喝不了这些,刚子哥,我拿橙汁和你喝。”
不对劲,宴从安从她的语气中品出了一丝疏离。嘴上说着维护他的话,眼神却不往他这边看一眼。
宾主尽欢,散了席,小穗他们先走,阿力来接人。周岭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非常安静。阿力意识到了,也静悄悄的。
坐上车,周岭和宴从安同时开口:“你帮小穗姐是为了宽我的心。”
“对不起宝贝,我下次一定提前说。”
两人又同时愣住。
周岭先开口,“为什么要道歉?”
“为我的私心。宝宝,我本想让你自己发现我的‘默默守护’,继而念着我的好,最好对我能有所表示。这其实是一种变相邀功,与我的初心违背。”
周岭听他讲完,探头亲了他的侧脸,“这算是有所表示吗?”宴从安的心被填满了,但他坚持说:“原谅我的恶劣,我坦白的契机是刚刚上车时,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你要瞒我什么事,不论好事坏事,那么我一定会悲伤。所以,如果真的有,那就瞒我一辈子,我允许你瞒。”
看着宴从安说出这段话,周岭差点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但她清醒地认识到,她爱上宴从安了,如果要与他平等地相爱,她必须快速成长。离开反而是最好的选择,但宴从安绝不会允许。他会接受欺骗,但绝无可能接受离别。
她深刻理解了《致橡树》中那句话“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宴从安,我爱你。”周岭目光热烈地讲。
“我知道。”从你暗恋我的那天开始,我都知道。
“不,我远比你想像地更爱你,等我长大,我们就结婚。”
宴从安听完她前半句,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后半句砸懵了。
“宝宝,求婚这种事应当由男方来讲。”他的心脏狂跳,爱意像大坝泄洪般倾泄而出。
“你答不答应?”周岭执着要一个承诺。
“答应。”宴从安连忙回应,生怕她下一秒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