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太子遗孤?
那就是说宫里那位是自己的祖父!
陶千宁身子微微颤抖,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先太子是我的亲生父亲,镇北侯府嫡女是我的亲生母亲?”
“对。”陶行文老泪纵横,俯身叩头,“公主,您是公主呀!这么多年了,老奴没有愧对主子所托,将您好好的带回来了。”
说话间,台君遥和满屋子里的人都齐齐跪在陶千宁面前,齐声呼喊:“公主。”
陶千宁一时震惊的说不出口,坐在凳子上说不出话来,待缓了一会脑子才清醒些。
细细回想,是了。自己腹中的胎儿能助李子渊登上皇位,可不就是因为他流着皇室的血脉嘛。镇北侯老侯爷和侯爷对自己那么好,可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亲外孙女嘛。
就连宫里那位,陶千宁想起那次宫中的匆匆一面,似乎那人......
她现在终于明白一个太子竟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被废了,也终于明白,前世,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婆母对自己总是厌恶至极,原来,她是自己的仇人!
一切在这一刻都顺了,也明白了。
杀父杀母的仇人呀!
她前世竟然为杀父杀母仇人的儿子孕育生子,甚至被迷了心智,害死镇北侯满府的人命。
陶行文见她不再说话,还以为她不信,咬牙继续说道:“故事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您的父亲还是年幼的太子,您的母亲是镇北侯府的嫡女,跟随医圣学医。圣上久病床榻,您的母亲跟随医圣进宫伺候,那时国事暂由太子代为处理,一来一回两人生了情谊。”
陶行文留意着陶千宁的情绪,继续说道:“那时圣人身体不好,太子又年幼,便由太师张大人辅佐。圣人虽没有下过诏书明说,可满朝皆知太子妃之位是太师嫡女张氏的,也就是现在永安侯老夫人。”
“所有实权皆由太师掌握,您父亲明着能处理政务可全是依仗着太师的默许,国舅之位他势在必得。”陶行文叹气道:“所有人都反对这对苦命的鸳鸯,太子和您母亲也一直默默承受着心里的那份爱意,恪守本分不敢越距。甚至镇北侯老侯爷也已经定好了您母亲与安平侯崔挺的婚期。可谁曾想,订婚宴上,您父亲收到您母亲的一纸书信,说是想要再见最后一面。”
陶千宁攥紧了手心,安平侯崔挺不就是三姨母陆香儿的夫君,自己的三姨夫吗?
她们两个,原来一切的悲剧从这里开始的,可这些年她隐藏的真好,竟没有人发现过。
她全身冷汗淋淋听着他接着说下去,“即便再不合礼数,可谁又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即将嫁作他人妇呢,您父亲乔装应约也想全了自己的最后一点念想。可谁想......”
陶行文咬牙切齿,“谁曾想,您母亲被人下毒,我同您父亲刚一进屋便被迷晕了。等醒来,便听说镇北侯府的嫡女与太子苟合,行不齿之事。”
“都怪我。”陶行文狠狠地朝脸上扇去,“都怪我无能,护不住你父亲,也护不住您母亲。若是我能拦下主子,或是能提前留意到,便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陶千宁急忙拉住他的手,忍着心底同样的愤恨说道:“这些不怪你,那人早有预谋,岂会留下痕迹让您们防备的。后来呢?”
“后来满城的流言蜚语,圣人不得不下旨让他们二人完婚,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到嘴的鸭子飞了,国舅之位易了主,太师岂肯善罢甘休,从此在朝堂了不停找您父亲和镇北侯的麻烦,将您父亲压得死死的。”
陶行文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兴奋起来,“不久,您母亲有了身孕,也就是小主子。您的出生,让主子们觉得日子有了盼头,您父亲开始振作,慢慢筹划,走动,日子看起来似乎是慢慢好起来了。”
“可自从您父亲在大雪里带回了他,”陶行文指着台君遥,“所有的事情都开始不对劲了。拥护您父亲的人接二连三的不是死的死,便是罢官的罢官,就连您母亲的身子也渐渐萎靡,圣上更是重病,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台君遥仿佛也陷入回忆中,竟似乎觉得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眉头痛苦的拧在一起。
是的,自小都说他克父克母,跟谁亲近谁便不得好死!
陶千宁仿佛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心疼的握住他的手。
陶行文越说越激动,一掌拍在桌面上,站了起来,“太师仗着手中的权势,竟逼您父亲废了您母亲的太子妃之位,娶张氏为妻。您父亲哪里肯同意,即便您母亲那时身子已经不行,恳求他点头同意,愿意成全您父亲的大业。”
“您父亲两难全,为了您和您母亲与镇北侯两府的安危,竟决定舍弃太子之位。可还没等到他递奏折,便收到太子谋反的诏书被押解进宫面圣。可谁知刚进宫,府里便发生了火灾,是那张氏带了人想要拿了您母女的命,您母亲用命拖延了时间让我带您逃了出来。等到我安顿好您,才知道东宫已经化为灰烬,主子奋死逃出宫与您母亲一起葬身火海了。”
陶千宁心揪在一起,父亲当年这么做,可不就做实了谋反的罪名。出此计谋的人就是看准了他的软肋。
“后来,我查到您外祖父在悄悄调查这事,我们商量后,决定将您安置在我的老家,为了更好的照料您,也给您一个合理的身份。将您母亲幼时在府里伺候的丫鬟收作养女,与我假扮夫妻,扮作您的父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