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谭琪一脸想不通。

“你给我发一句‘我和江聿结婚了’，难道我还能回你‘我不同意！我不允许’？”

乔楠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还笑！”

谭琪瞪她一眼。

“昨天江聿说自己结婚了，我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还在想，到底哪个女人这么倒霉，天天对着那么大一个冰窖——”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乔楠：“……”

两人对视几秒。

“不是。”

谭琪立刻解释，“我当时又不知道是你。”

“嗯。”

“你还嗯。”

乔楠又笑了。

谭琪原本还板着脸，最后自己也没绷住。

“还没办婚礼吧？打算什么时候办？”

她随口问了一句。“该不会到时候也不通知我吧？”

乔楠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暂……暂时还没有计划。”

“没有计划？”谭琪觉得奇怪。

“江聿就和你领个证，其他什么都不管了？”

“不是。”

乔楠摆手解释道：“他工作忙，你也知道的。而且婚礼这种形式化的东西，我本来也不是特别在意。”

谭琪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向乔楠，刚刚放松下来的神情又慢慢变了。

“你真的是自愿和他结的婚吗？”

乔楠心里猛地一紧，强壮镇定：“不然呢？”

“你们俩这个婚结的也太奇怪了，该不会是被逼迫的吧！”

乔楠在嘴角强挤出一抹笑意：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难不成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我跟他结婚？！”

“你认真一点！”

乔楠举起手放到耳边：

“我发誓，我是自愿的。”

谭琪还是盯着她，显然没有完全相信。

“不然我还能因为什么和他结婚？”乔楠反问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江聿被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从她们身边经过。

谭琪看见他，下意识抬手打了声招呼。

江聿也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谭琪身上，很快便越过她，停在乔楠脸上。

乔楠几乎同时察觉到那道视线。

她下意识抬起眼。

两人的目光隔着不远的距离撞在一起。

乔楠明显僵了一下，很快便移开视线。

江聿在原地停了半拍，才重新转过头，跟着工作人员继续往前走。

谭琪站在旁边，把两个人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两个真的很不对劲。”

乔楠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们像新婚夫妻。”

乔楠只能故作轻松：

“难不成我们还要在片场手牵着手，跟大家说‘大家好。我们结婚了？’”

谭琪被她逗笑，点点头：

“那倒也是。”

可笑过之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是什么时候领的证？”

乔楠一下没接上话。

隔了两秒，才含糊道：

“就…… 最近。”

“最近是哪一天？”

谭琪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记不太清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不记得？乔楠，你真的很奇怪。”

“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乔楠硬着头皮解释。

谭琪许久没有开口。

她看着乔楠，像是在重新梳理什么。

乔楠被她看得越来越心虚。

片刻后，谭琪忽然问：

“你回国以后，在我给你租的那套房子里，到底住过几天？”

乔楠一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 ”

谭琪没有催她。

她垂下眼，脑海里慢慢把前后的事情串到了一起。

“我记得…… ”

她重新看向乔楠。

“你去见过江聿后，他就答应出演这部电影了。”

乔楠的指尖一下子收紧。

谭琪看着她的反应，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

“是不是从那以后，你就没怎么住过我给你租的房子了？”

“谭琪…… ”

乔楠刚开口，谭琪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

先前那些零散的疑点，到这一刻终于一点点连在了一起。

乔楠为什么突然和江聿结婚。

江聿为什么会答应出演这部电影。

还有乔楠为什么不肯告诉她真相。

谭琪怔怔地看着她。

“乔楠。”

乔楠抬起眼。不安地看着她。

谭琪再开口时，声音里不自觉多了几分颤抖。

“你和江聿结婚…… ”

她停了两秒。

“是不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