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戴蒙加入彭格列前的故事,时期指路第九章,冬菇正在为艾莲娜吃首领的醋
其实首领一点都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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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艾莲娜,心中藏着一个与周遭贵族沙龙格格不入的秘密。
在那些循规蹈矩的贵族小姐们谈论着最新款巴黎裙撑和哪位子爵舞姿最优美时,她的思绪早已抵达了传闻中混乱又悲惨的西西里。她的心为那片土地上在夹缝中求生,承受着剥削与动荡的人民而揪紧。
这份无处安放的热忱,最终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出口。她成为了在那个南意岛屿上崭露头角的民间自卫组织——彭格列的一位秘密赞助人。那些辗转送达的信件,是她与真实世界连接的纽带。
通过那些信件,她仿佛触摸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信中的文字时而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辉,时而流露出对局势冷静乃至冷酷的分析,那份隐藏在字里行间的决断力,让她不止一次地猜想:这位彭格列的首领Giotto先生,究竟该是怎样一位人物?
她想象过,他或许是一位眼神沧桑、脊背却依旧挺直如松的战士,饱经风霜却初心不改;又或者,是一位睿智深沉、悲悯如神父般的长者,以智慧引导迷途。
她确信,当彭格列于西西里这片混乱的土地上真正扎根时,他们终会在某个正式会议上相见。
但她从未想过,与他的第一次相遇,会是在命悬一线的刀刃之下。而他的真实模样,更是颠覆了她贫瘠的想象,彻底重塑了她对领袖和力量的定义。
事情发生在一个本该悠闲的下午。她正与青梅竹马的戴蒙·斯佩多在家中修剪精美的草坪上享用红茶。阳光暖融融的,戴蒙正用他惯有的冷酷语调点评时局,一切都平和得近乎无聊。直到艾莲娜的目光被报纸角落一则不起眼的简讯攫住。
“恩纳旧城区孤儿院即将关闭?”
她低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报道写得冷冰冰——一位颇具商业远见的贵族买下了那块地皮,计划推平那座摇摇欲坠的建筑,改建一座能带来滚滚利润的工厂。
至于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哦,那不在商业计划的考虑范畴之内。
坐在她对面的戴蒙闻言,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优雅地啜饮了一口杯中醇厚的红茶。
“乱世之中,仁慈是奢侈品,我亲爱的艾莲娜。看看如今的西西里,帮派割据,火并不断,旧有的秩序崩塌,新的规则由枪和血书写。一座依靠施舍存活的孤儿院?在这种赤裸裸的角斗场里,它本就不该有存活的空间。”
他语气平淡,近乎残酷地剖析着。艾莲娜急切地打断他的话,试图抓住一丝希望。
“可是彭格列自卫队承诺过会保护那里!Giotto先生在回信里向我保证,他们会尽力维持孤儿院的运作!”
“Giotto?啊,你那位神秘的笔友,‘金色天使’。”
戴蒙拖长了语调,唇边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那个靠着几句漂亮话和一群理想主义者凑成的自卫队,能在这片被各大□□家族割据的土地上有什么真正的建树?权力的本质从未改变,要么吞噬,要么被吞噬。相信我,为了生存下去,你那纯洁无瑕的‘彭格列’,要么彻底消失,要么……只会变成另一个更加伪善也更难缠的黑x帮罢了。”
“但这不可能!”艾莲娜急切地打断他,
“我每个月都按时让人送去充足的物资和款项!他们理应能支撑下去,至少不该这么快就……”
戴蒙发出一声近乎嘲弄的嗤笑,仿佛在怜悯她的天真。
“啊,是的,你真以为你的东西能交到那些孤儿手中?”
他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仿佛要剥开她所有的幻想。
“我提醒过你,亲爱的,你不过是在间接滋养盘踞在那里的黑x帮。你的善心是他们一笔稳定的收入,仅此而已。”
血淋淋的现实被如此直白地撕开,一股混合着愤怒与无力的寒意瞬间涌上艾莲娜心头。她双手紧握成拳,霍然起身。
“他们怎么敢?!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要亲自去!我要亲手把东西交到院长手里!”
“不行,那里不是你这样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姐该涉足的地方。收起你那不合时宜的正义感,艾莲娜。”
戴蒙的语气骤然强硬,但他看到艾莲娜脸上满脸的倔强,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
“你要学会与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共存,而不是徒劳地试图去挑战它的规则。”
“共存?”艾莲娜重复着这个词,摇了摇头。
“如果所谓的共存,就是让我对眼前的不公视而不见,对弱者承受的苦难麻木不仁,那我宁愿永远学不会!”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戴蒙·斯佩多那层精心构筑的玩世不恭的外壳。
她了解他。
他一边嘲笑着世界的规则,声称人性本恶;一边却又无法对她这份被他称之为愚蠢的善良置之不理。
他好得一点都不纯粹,又坏得不够彻底。但也正是这种在泥潭中挣扎却未曾完全沉沦的矛盾,让她愿意破格与他这位名声在外的贵族公子保持往来。
她始终相信,在他那坚硬的外壳下,存在着未曾泯灭的柔软。
“戴蒙,我知道,你虽然总是表现得愤世嫉俗,认为一切努力在根深蒂固的腐朽面前终是徒劳。但我同样相信,你从未真正向你鄙夷的规则低头!我无法妥协,我也不愿看到你最终与它们同行。”
戴蒙终是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一丝妥协,也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未曾明了的祈愿。
“……我会试着去跟那位买下地皮的先生交涉。给我一点时间,艾莲娜,别冲动行事,我恳求你。”
艾莲娜相信戴蒙愿意为她所坚持的正义周旋,但她更深知贵族圈层中那盘根错节的虚伪。她无法将希望完全寄托于一场结果难料的谈判。
内心的焦灼与那份不容动摇的责任感,驱使她必须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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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贝洛内坐在旧城区一栋废弃阁楼中,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他妈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就在几个月前,这条巷子还是他贝洛内掌控下的一条黄金通道。过往的商队,哪个不得乖乖交出过路费?谁敢说个不字,他和他手下兄弟们手里的刀可不是摆设。
他是当地盘踞的最大的黑x帮之一,不仅掌握这片商圈,还有几个地下赌场和简陋的码头。
那时候,钱像流水一样进来,酒馆里永远有他们的位置,女人也总是冲着他微笑。
可这一切,都他妈被那个该死的彭格列毁了!
那个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自卫队,还有他们那个一头金毛笑得像个他妈唱诗班男孩的首领——Giotto。
想到这个名字,贝洛内就恨得牙痒痒。
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说话也温声细气,手段却刁钻得很!
他不像以前的那些竞争者,要么硬碰硬杀个你死我活,要么就想分一杯羹。那个Giotto,他根本不按规矩出牌!
他带着他那伙人,精准地端掉了他们在码头仓库的窝点,扫平了地下赌场的生意,连几条隐秘的走私线路也被逐一掐断。
最可恨的是,他们专门挑收保护费的时候出现,也不下死手,就是打断腿脚,卸掉武器,然后让那些吓得屁滚尿流的商户快走,还他妈分文不取!
这种愚蠢到匪夷所思的做法,竟然真的一点点扼杀了他们的财路。商人们开始绕道,或者干脆等着彭格列的人护送。兄弟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吃到像样的油水了,人心惶惶。
最可笑的是什么?
那金毛小子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呼吁他们这些“迷途的羔羊”放下武器,加入他那狗屁的互助会,说什么“用劳动换取尊严”?
我呸!
他贝洛内混到如今的地位十几年,靠的就是拳头和狠劲,尊严?尊严能当饭吃吗?
遇到彭格列,简直是对他们这行最大的侮辱!
“老大,有马车!”一个手下压低声音报告,就像饿狼看到了食物,贝洛内走到窗边,果然,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的马车,正驶入巷口。
哼,以为伪装得低调就没事了?现在这种时候,敢往这边走的,不是蠢货,就是身上有货!
“妈的!彭格列那群杂碎断了老子的财路,正愁没处发泄!”
贝洛内啐了一口浓痰,独眼中闪烁着凶狠和快意。
“今天合该老子发财,就拿你们和这些东西找补回来!兄弟们,卸货!”
他带着人如同秃鹫般扑了下去,粗暴地掀开车帘。车里坐着一个脸色煞白的贵族小妞,还有个吓得缩成一团的女仆。
哈!果然是只肥羊!再看车里那些码放整齐的箱子……贝洛内的独眼亮了。
那小妞倒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勇气,竟然还敢亮出一把精致却无用的匕首,试图驱赶他们。
“这些都是给孤儿院的救命物资!我认识彭格列的Giotto先生,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Giotto?!”
这个名字如同火星掉入油桶,瞬间点燃了贝洛内压抑已久的所有暴虐与愤懑。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连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妞都敢用他的名字来威胁自己?!
“敬酒不吃吃罚酒!连人带车,一起带走!”
他狞笑着,将所有的愤懑都倾泻在这辆不幸闯入他领地的马车上。
男人们一拥而上,那个忠诚的老车夫试图用身体阻挡,却被一刀刺中心脏,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重重倒地,车里的女仆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瞬间被他的手下捂住嘴拖入阴影之中。
艾莲娜此行根本没有想到会遇到如此凶险的境况,更没想到报出Giotto的名字会让自己陷入更麻烦的境地 。
她看着车夫的尸体和女仆消失的方向,脑中一片空白,本能的挥舞着匕首,划破了一个试图抓住她手臂的混混的皮肉,但随即她被狠狠推搡在地。
眩晕中,她看到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地朝着她的心口猛刺而下!
看来,今天真的要去见上帝了……
她闭上眼,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她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轻盈地腾空而起,世界在眼前高速旋转,只有一片模糊却耀眼的金红色光影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贝洛内,到此为止了。”
那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大半的恐惧。
艾莲娜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她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污秽人世之中的天使。
她书房的抽屉里收藏着几张由钦慕者绘制的潦草的画像,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如此笃定那就是他——Giotto Vongola,西西里自卫队“彭格列”的创始人,她倾注了无数希望与资金的理想主义者。
但画像远不及他真实的万分之一。
他竟然如此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还带着些许未褪尽的青涩,却已然拥有了令人心折的轮廓。
灿烂的金发即使在幽暗巷中也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而最撼动人心的,是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如同熔融的夕阳,温暖澄澈,此刻正微微低垂,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落在她身上。
当他对自己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时,艾莲娜感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在这一刻,她过往对于英雄的所有想象,都被这个沐浴在光晕中的青年具象化。
“Giotto……先生?”
“你认识我?”青年显得有些惊讶,金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我是艾莲娜!”
她激动地解释,几乎语无伦次,“我……我一直……”
Giotto脸上瞬间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是您!艾莲娜小姐!您一直资助着我们,我们一直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他的话语被粗暴地打断。
“彭格列的杂种!又是你!阴魂不散,多管闲事!”
贝洛内看清来人,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面目扭曲地怒吼。
Giotto将艾莲娜轻轻推向安全角落,转身面对那群混混。他目光扫过地上车夫的尸体,再看向贝洛内时,那双金红色的眼底仿佛有火焰在静静燃烧。
“保护需要帮助的人,从来都不是闲事。”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冷冽。
“贝洛内,我曾给予你选择。可惜,你亲手关闭了那扇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簇耀眼到极致的金橙色火焰,在他额前悄然燃起,将他年轻的面庞映照得如同神明。
这是艾莲娜第一次亲眼目睹Giotto的战斗。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仅凭带着手套的双拳和精准无比的格斗技巧,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伴随着关节错位的闷响和痛苦的哀嚎,那些壮硕的混混竟接连倒下。
他的战斗方式高效而克制,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那跃动的火焰仿佛自带净化力量,驱散了此地盘踞不散的阴霾。
艾莲娜看得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如此强大,却又如此温柔;如此神圣,却又如此真实地战斗着。一种混合着崇拜,感激以及难以言喻的震撼,在她心中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