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理直气壮，让初言澈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气鼓鼓地低下头，用力戳着碗里的粥，小声嘟囔：“……谁要跟你谈……”

“哦？”谢轻衡挑眉，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昨天是谁拉着我的手，让我别走来着？今天早上又是谁，在我怀里睡得那么熟？”

“你……你闭嘴！”初言澈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他放下勺子，站起身就想走，却被谢轻衡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好了，不逗你了。”谢轻衡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安抚，将他轻轻拉回座位，“快吃，凉了对胃不好。”

初言澈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别扭地重新坐下，低着头，继续默默地喝粥，只是心跳依旧很快。

吃完饭，谢轻衡收拾好外卖垃圾，又给初言澈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吃了润喉糖，这才站起身。

“晚上好好休息，别熬夜。”他叮嘱道，语气像极了操心不已的家长。

初言澈低低地“嗯”了一声。

谢轻衡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关于龙炎战队，明天我们可能需要重点演练一下中野区的前期防守和反蹲节奏。你……嗓子能行吗？”

话题突然转回正事，初言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可以。”他的声音虽然还是有点哑，但比下午好了不少。

“好。”谢轻衡笑了笑，眼神温和，“那明天训练室见。”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初言澈一个人。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茶几上空掉的碗勺，心里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这个人，总是这样。一会儿把他撩拨得心慌意乱、无地自容，一会儿又体贴入微、关心备至，一会儿又无缝切换到冷静专业的队长模式。让他生气不起来，也……完全无法招架。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脖颈上那些依旧明显的痕迹，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回升的趋势。

虽然过程有点……难以启齿，但结果似乎……并不坏。

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基地里很安静。

新的对手，新的挑战，还有这段刚刚确认、尚在摸索的全新关系。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但初言澈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除了面对强敌的紧张和关系变化的无措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名为“期待”的情绪。

期待下一场比赛，期待……和那个人，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