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在雨中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海。沈寒舟的车队无声地滑入一个位于旧城区的私人仓库。这里外表破败，内部却是由晟维最顶尖安保团队运营的、绝对保密的安全屋。

张宸被反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上沾着污渍，但眼神里却混杂着恐惧与一种奇异的亢奋。

沈寒舟没有坐，他只是站在阴影里，像一座冰冷的雕塑，审视着这个曾经的得力干将。苏墨则坐在稍远一些的操作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张宸所有的通讯记录、财务流水和近期行踪轨迹，数据正在被快速交叉分析。

“张宸，”沈寒舟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晟维待你不薄。”

张宸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沈总，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为了钱。”苏墨的声音从操作台那边平静地传来，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张宸，“你瑞士账户里多出的三千万，动都没动。你的妻儿上周已秘密抵达加拿大，但机票不是用你的钱买的。你在为‘守夜人’工作，但动机……是恐惧。”

张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沈寒舟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他向前一步，从阴影中走出，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守夜人’抓住了你什么把柄？或者说，他们承诺了你什么？保护某个人？”

张宸猛地抬头，眼神剧烈闪烁。

苏墨敲击键盘，调出一张照片——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清秀女孩，正在加拿大一所中学门口微笑。“张蕊，你的女儿。她很优秀，也很无辜。”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在陈述事实，“‘守夜人’接触你的时间点，恰好是她被诊断出患有罕见病，需要进行天价基因治疗的时候。他们承诺提供技术和资金。”

张宸的防线瞬间崩溃，肩膀垮了下来。“他们……他们无所不能！他们说只要我拿到数据，就能救我女儿！他们说晟维和星璇的技术融合，会打开潘多拉魔盒！他们是在‘守夜’！是在阻止灾难！”

“灾难？”沈寒舟冷笑一声，“由谁来定义？他们吗？”

就在这时，苏墨面前的屏幕突然再次闪烁，那个熟悉的黑色对话框弹出：

「目标：张宸。状态：已暴露。处理方式：净化。」

“不好！”苏墨厉声警告。

几乎在同一时间，仓库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流般的声响。紧接着，仓库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绝对的黑暗！

“红外！”沈寒舟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同时凭借记忆方位，猛地扑向苏墨的方向，将她连同椅子一起带倒，滚入坚固的操作台之后。

“噗！噗！”两声沉闷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打在张宸原本所在的位置，以及苏墨刚才坐着的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