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桓王已是宿敌,谈和当然是不可能的,至于谈判的筹码,我自有办法,世子只需与我同去,涨涨阵势就好。”沈枝意回道。
“行吧,那我就帮娘娘一次。”萧云之同意了。
根据派出的探子传来的消息,萧鹤言此时正身处衡城最大的花楼,凝烟楼。
沈枝意和祝云窈都扮作了男装,三人乘着马车去到了凝烟楼。
凝烟楼气派的大门前,一群妖艳妩媚的女子站在那里迎客,无数男人鱼贯而入,场面好不热闹。
“走吧娘娘。”萧云之走在沈枝意和祝云窈前头,领着两人走进凝烟楼。
三人的到来很快吸引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贴上来,尤其是萧云之身边,好几个女子将其团团围住,大胆地勾引着。
“姑娘们,借过。”萧云之推开挡住他路的女子,继续向前走。
几名女子瘪瘪嘴,很快就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不远处的老鸨一眼便瞅出,进来的这三个新面孔穿着气质相当不俗,定是一等一地有钱人,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
“三位客官,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咱们凝烟楼不缺绝色,保管让客官满意!”
“我们是来寻人的。”萧云之道,说罢展开一幅画像,“你可见过此人?”
老鸨看了看画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见过,他是我们这的贵客,每次都花销颇高。”
“我们是他的老相识,麻烦带我们去见他。”萧云之收起画卷道。
“好好好,三位客官请随我来。”老鸨说着,领着三人上楼。
萧鹤言在三楼的一处厢房内,老鸨在外头敲了敲门道:
“公子,您有三位老相识来找您。”
“老相识?谁啊?让他们进来我瞧瞧。”
里头响起萧鹤言略显懒散的嗓音。
“客官,请吧。”老鸨推开房门。
三人一同走进了房内。
只见萧鹤言此时正慵懒地半倚在榻上,衣衫半褪,身边有两名长相颇为艳丽的女子陪侍着,一个剥了葡萄喂到他嘴边,一个轻轻地给他揉捏着大腿。
不堪入目。
萧云之只想到了这个词。
萧鹤言漫不经心地抬眼看着来人。
认出三人都是谁后,他遣退了身边的两名女子,拢了拢衣衫,坐起身:
“三位老相识,有何贵干?”
沈枝意上前一步道:
“桓王殿下,最近那些关于我和世子的流言,是你散布的吧?还有魏大夫那里,也是你派人打砸威胁的吧?”
萧鹤言瞟了沈枝意一眼,并不把其放在眼里:
“怎么?你是来审问本王的吗?”
“不,我是来和桓王殿下谈判的。”沈枝意面色平静,徐徐道,“桓王殿下,相信你知晓,如今祝姐姐与我同心,而祝姐姐亦是你意图谋杀我的人证,我说这个,也不是想威胁你,只是想与你谈谈。”
“如今太子殿下奉命督军北伐,护佑百姓,忙得自顾不暇,我作为他的侧妃,应为其分忧,而我知晓,目前对太子殿下来讲,最大的忧患就是桓王殿下你。”
“我能想到,这次太子殿下遇刺受伤,定与你脱不开干系,多的也不说了,我只需要桓王殿下在衡城期间,不要再对太子殿下和我使任何的绊子,让他可以安心领军打仗,作为交换,我会让祝姐姐保守秘密,不对圣上或其他人揭露你。”
萧鹤言倚在榻上,并未用正眼瞧沈枝意,半侧着脸,用一种讥诮的眼神瞅着她:
“就凭这?你难道不觉得,在衡城地界,山高皇帝远,我大可以直接让祝云窈永远闭嘴。”
沈枝意自然明白萧鹤言话里的意思,也不恼,只是让身旁的祝云窈扶着她,走近到萧鹤言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那若是,我还有你设计暗害萧世子,意图用雪魂草威胁他为你所用的证据呢?”
萧鹤言闻此言,脸色微变,终于用正眼看向了沈枝意:
“一派胡言,你有何证据?”
沈枝意微微一笑,笑容却不带丝毫感情,继续轻声道:
“证据嘛,眼下自然是不会给你看的,我知道,那日射中萧世子的箭,上了能破坏凝血的毒药,非雪魂草不可医治,很明显,设计暗伤他的人,不是为了要他的命,而是想借此胁迫他答应某些要求。”
“因为若真想他死,直接用快速致死的毒药即可,何必还留有这使用雪魂草的余地?”
“而这雪魂草,非皇室贵族难以求到,我派人去查过了,整个皇室贵族,除了太子殿下曾赠予我的那株雪魂草以外,唯一拥有雪魂草之人,只有你,桓王殿下。”
“而你说巧不巧,我还查到萧世子遇害的前几日,你就在派各种高手帮你去极寒之地找寻雪魂草,其中还有人被永远地困在了极寒之地,那些被你派出的人当中,亦有对你此举积怨于心的。”
“你说,顺着这个证据链再继续查下去,也不难找到你暗害萧世子的证据和证人吧?我若把这条证据链告与萧世子,你说萧世子会轻易放过你吗?日后你别谈拉拢萧世子了,就是不和他成为宿敌都难吧?以后你要斗的,可就不止太子殿下,还有广平王,和广平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