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效率最高的事情就是花钱。
我给了时间、空间、金钱、尊重、安静的陪伴。如果不是某些例行要求,我从来不会在别人身上花时间。
我问店员推荐一家最贵的饭店
店员很无知。
我只好打电话给我的特助。
那天夜里,永四郎看着我,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很温柔,也很体贴。”
我没有反驳。
因为木手永四郎看懂了。
用完餐我直奔永四郎的家。刚刚购物的商场安排了一辆商务车接送我们。
夜色压低了街道的亮度,路灯一盏一盏地后退。
这里没有景观式的富裕,整齐、利落、整个霓虹给我的感觉都是如此,冲绳也不例外。
曾经我最喜欢东京,可是东京的人和墨尔本的人和纽约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没有区别。透露着共同的特点——无聊。
车停下时,永四郎明显吸了一口气。
他有些紧张,我挽着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他的母亲站在玄关里,身形修长,动作干脆,头发束得松松的,脸部线条利落得像刀削过。
她的目光扫过我,只有审视。
“回来了。木手带好朋友回家了。”她说。
木手的父亲从里侧走出来,肩背挺直,骨架宽阔。眼神直接,毫不躲闪。他看人时,从下而上打量我,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可靠——我十分反感。
永四郎的弟妹们很快出现。他们看我带着好奇,也带着衡量。
后备箱打开,礼物一件件被搬进家里。
服装、首饰、护理品。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震惊,和快速消化信息的停顿。
木手的母亲最先下意识说出“太昂贵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问了一句:“你是?这是?”
“您喜欢吗?”我直接了当。
她点头。
“喜欢就好。”完结。
木手父亲看了这些提袋,抬头看我。
“这些是送给我们的?为什么要送我们这些?你想要什么?”
“一些普通的礼物和普通的心意。想要什么?我想要永四郎爱我,我想要永四郎陪我打网球。”我回复他。
弟妹们忍不住去比划试穿那些新衣服、首饰和玩具。
她们兴奋地尖叫。
永四郎站在一旁,沉默。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木手一定在想“这是他卖身换来的吗?”
“别担心,只是普通的礼物。我习惯了我付出一分就要拿回千百倍的回报,但是对于你,我不需要回报。也不需要你下决心为我做出什么。”我在木手耳边说出这么长一段话安抚他。
我平静冷淡地笑盈盈地看着木手一家。
永四郎的母亲端来果汁。
她把杯子放在我面前,说:“你对他很好。”
我看向永四郎。
他低着头,耳根泛红,手指却收得很紧。
“应该的,我喜欢他,也谢谢他愿意带我来到他的世界。”
“你们对于这些请不用有心理压力。我也不求从永四郎身上得到什么。”我直接把话说明白。
我压着真实的性子,我不接受别人对我的盘问和了解,这些人没有这个权利。
我佯装喝了一口果汁,站起身。“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晚打扰了。”
永四郎全家送我到门口。
永四郎跟出来。
夜风吹过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发紧:
“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知道。”我说。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因为我最先看重你。而我表达看重的方式,就是如此。但是,你不要误会,以我的能量,我以后也可能这样对待更多人。”
“你不是唯一,但你是第一个。”
他没有再问。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
“自信一些,你可以用平等的态度和我说话。你喜不喜欢我都ok,我开心才是关键,但我尊重你,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想法都可以告诉我。”我说清楚我的原则。
夜色很深。
他站在那里,被我的世界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