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两人一起进了后院直奔黛玉房间。
等进了黛玉房间,只见她半躺在床上,正默默流泪。
林如海大步过去,坐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我儿莫要难过。”
转过头问一边的紫鹃,“大夫怎么说?”
紫鹃红着眼睛道,“大夫说姑娘怒急攻心,一时痰迷心窍,这才昏厥了过去。”
林如海叹气道,“我儿看开些,莫要为这事动怒,天有不测风云,这不是你能预料的,何必为此自伤。”
黛玉泣道,“爹爹好不容易再有子嗣,眼看我就有弟弟妹妹出生,却想不到一个都没保下。”
林如海给她擦泪,柔和道:“这也是我的命数,想前几天我在巷子口还碰到两个疯疯癫癫的道人,说我不应该活着,更不应该有子嗣。
看来这事是有预兆的。”
黛玉听了这话顿时不哭了,眉毛倒数道,“呸!哪来的野道人,在这胡嗪咒人!爹你派人把他们抓了去!”
林如海苦笑着摇头,“我当时也很生气,如今看来倒是应了人家的话。”
黛玉听了紧张的直起身子握着她爹的手,“爹爹定能长命百岁……咳咳……”
林如海握着女儿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爹如今不盼别的,能看着你日后出嫁生子便无憾事了。”
柳沁看林如海三言两语便让黛玉把心事放在了自己身上,不再感伤失去的弟弟妹妹,不由佩服。
这时她在边上问紫鹃,“妹妹可吃过药了?”
紫鹃摇头,“姑娘喝了两口就呕了出来,喝不下。”
柳沁上前道:“义父,让我先给妹妹看看吧。”
林如海听了忙起身让出位置,柳沁坐过去给黛玉把了把脉,“你现在胃里逆气,喝不下药,我先给你针灸理下气。”
说着让人拿了药箱取针,这时林如海不便在屋里,有柳沁在他也放心。
吩咐下人好生伺候后,这才去了自己姨娘那里。
柳沁给黛玉针灸后,黛玉能吃下药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对黛玉道:“你的身子本就弱,这几年好不容易给你调理的好一些了,你也该保重些。有那么多下人在,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扶人。”
一番话说的黛玉低头不语。
半响才道,“我管着家,却出了这样的事……”
柳沁握着她的手,“你这人就是心思重!这事本不是你能管的了的。”
这事本就是身为家主的林如海才该管,也只有他能管。
这句话柳沁没有说出口,黛玉却也能想到。
柳沁看她迟疑,忙道:“这是长辈们的事,义父会处理好的。我们做小辈的原不该多问,你现在好好养病,你好了便是帮义父的大忙了。”
把黛玉安抚好后,又陪了她一阵子,柳沁这才回府。
屋里,关臻正拿着几张地契看着。
他见柳沁回来,忙放下手里的纸,问道:“可回来了。林府如何了?”
关臻回来后只听下人说太太被林府的人急匆匆叫走了,具体因着什么却不知道。
当时在院子里翠芽说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周围又都是柳沁的心腹,跟着柳沁一并去了林府。
所以关臻不清楚内情。
她疲惫的坐在榻上,对关臻轻声道,“林府有孕的两个姨娘争斗,伤了子嗣,林妹妹也被波及,气病了。”
关臻听了顿时想起早年大哥身边的红云。
他是知道后院女人斗起来是有多狠的。
不禁叹息了一声,坐在柳沁身边搂住她。
“是不是累了?你先在塌上歪一歪,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鲜笋炖肉,吃过了再上床休息。”
柳沁依偎在他怀里道,“我不饿,你抱我会儿。”
说罢闭上了眼睛。
关臻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亲了亲她的额头。
抬头对着下面的人打了个手势,素梅等人立刻下去准备饭食和洗漱的东西。
等柳沁闭目休息好了后饭菜也摆好了。
她起身跟关臻一起用膳,听他说家里要买的地已经买好了。
“那个刘姥姥的儿子,王狗儿办事还不错。”
听关臻这么说,柳沁哦了一声,前些日子刘姥姥带着女婿王狗儿来府上,跟她说他们那有块好地空了出来。
柳沁忙跟关臻说了,派了府里的管事去了趟乡下办事。
中间还出了些波折,好在最后地是买下来了。
柳沁吃过饭后接过关臻递过来的几张地契看了看,上面标着良田300亩,瘦田500亩。
柳沁琢磨了会,道,“按照之前说的把良田瘦田各分200亩给我吧,落在我嫁妆里,剩下的给到公中做祭田。”
关臻自然无有不可。
柳沁却提前跟他说好,“我的嫁妆可都是要留给跟我姓的女儿的。”
关臻无奈笑道,“是,夫人,你的嫁妆都给女儿。”
柳沁满意的笑了笑。
这时听关臻嘀咕了句,“万一生的都是儿子呢。”
柳沁立刻眯着眼瞧他,“你在咒我?”
关臻立刻道,“哪里,哪里,我们肯定生女儿,你看大哥一家就知道了,我们关家有生女儿的天份!”
柳沁想到张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此之砒霜我之蜜饯
想到张氏的例子,柳沁不禁对生女儿信心满满。便放过了关臻。
接下来柳沁又去黛玉那照看了两天,直到贾母听说黛玉又病了的事把人接去国公府她才没再过去。
度过了炎炎夏日,秋分这日柳沁正跟一帮丫鬟们把秋冬的衣服被褥拿出来晾晒,准备入秋的时候穿。
这时有人进来通报,说荣国府二奶奶派人过来了。
柳沁忙让人进来。
丰儿带着两个婆子被引了进来。
对着柳沁行礼后,笑着道,“我们二奶奶九月初二的生辰,老太太说要替她大办,特请各位亲家太太们过去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