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柳燕儿知道这金家是从辽东来的,又是拐着弯的亲戚,就动了心思。
如今铺子里的火锅底料售卖,已经有了西北和江南两条线。但东北却是没有,而东北又是苦寒之地,正适合火锅这种饮食。
柳燕儿就想着跟金家合作,让金家在辽东代售。
而来京城见识过火锅的金家祖孙自然知道这火锅子若是能放到辽东,定能大卖。
所以双方一拍即合,跟柳沁这请示后就签了契约。
因为要准备足量的火锅底料带走,所以金家的行程一拖再拖。
眼看再不走,天冷下来就不好走了,金家祖孙这才决定来关家拜别后就启程。
金奶奶被引到堂屋坐下,立刻有小丫头端茶上来。
柳沁收拾好后,让奶娘把云奴抱走,她从里面出来见客。
金奶奶见她出来忙起身。
“金奶奶快坐,别客气。”柳沁忙对她说。
金奶奶坐下后,笑着对柳沁道:“刚刚见□□抱着哥儿出去,那小模样长的可真是招人喜欢。”
想到云奴胖成爷爷奶奶梦中情孙的模样。
柳沁不禁莞尔,闲聊般说:“您家孙子也满十八了,想来过不了多久您就能抱上重孙子了。”
金奶奶笑着道:“托您的福,如今他也有了出息,正想着等回去就托媒人给相看。”
柳沁听了心中一动,问道:“不知道您老人家看重什么样的姑娘?”
金奶奶:“我看重什么样的不要紧,这事得问过他妈的意思,左不过是模样周正,人好,性子豪爽大气些罢了。”
这……豪爽大气。
柳沁想了想,继续问:“听您这么说,我这嫂子想来是个性格豪爽大气的。”
“可不是!我们辽东的姑娘都这样。”金奶奶有些骄傲的说。
柳沁:“金奶奶,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奶奶:“有什么话您尽管说。”
柳沁:“我见盛哥虽然说话办事玲珑八面,但骨子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刚才听您这么说,估计他娘也是个性子刚强的人。若是再取个性子要强的媳妇回去,只怕一家子处起来没个服软的。”
金奶奶听柳沁前面的话频频点头,等柳沁说到后面,她顿住,迟疑的想了想,好像确实这样。
别的不说,只说她那孙子,在女色上是有些不顾及的,若娶个性子刚强的回去,只怕得三天两头的闹。
金奶奶人老成精,听出柳沁对盛哥的亲事有些想法,于是试探的问:“那按您这么说,还是得给他娶个性子和气些的?”
柳沁点了点头。
金奶奶故作为难的道:“可是我们那片的姑娘性子多是彪悍爽朗,少有温柔和气的,只怕难找。”
柳沁这时接话道:“我这倒是有个适龄的姑娘,今年年芳十七正是待嫁之年,家世模样那是顶顶好的。”
金奶奶稀奇道:“不知这姑娘是哪家的?”
柳沁:“不知道您老听没听说过荣国府贾家?”
“呦!可是一门两国公的贾家?”金奶奶瞪圆了双眼。
柳沁笑着点头,“正是他家。”
金奶奶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柳沁,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要不然怎么听到这关太太竟然要把一个国公府的千金小姐说给她家。
“您没听错,若是您家乐意,我就去上门帮忙牵线。”
金奶奶半响回过神来,呐呐的说:“我们做梦都不敢想,我家……我家,这,这两家差的也太远些了……”
柳沁看她被惊的厉害,想了想,也是,在金奶奶他们眼里,自家一个偏远地方的小富商,跟京城国公府确实差着十万八千里。
若不是贾府内里败落,贾赦为了五千两银子都能把女儿卖了,还真轮不上他家。
柳沁叹了口气,“我明白您老的意思,这事我之所以敢开口,是因为里面有些内情。”
金奶奶回过神来,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知是何内情?”
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如此下嫁?
金奶奶脑子忍不住想。
柳沁:“这个姑娘我没骗你,长的是白皙秀美,性子温润柔和,只是命苦了些。”
啊!这还命苦?金奶奶一时之间都不敢直视命苦这两个字了。
“她呢,是大房大老爷的庶出女儿,亲娘去的早,嫡母是个严苛吝啬的,亲爹呢又一味的花天酒地并不管她。
好歹府里老封君是个有成算的,接了她去在身边教养了几年。
可好景不长,如今到了婚嫁的年纪了,他父亲要接了去自己做主,老太太拗不过儿子,也只能答应,不是我说,就她那个爹……”
柳沁说到这摇了摇头,
金奶奶听了心中了然,总之,这姑娘一来是庶出,在家中并不受宠。二来,只怕他爹想拿她换钱,所以像他们这种富商才有机会求娶。
而且现在她家孙子也算有了官身,两人差的并不算太离谱。
“不知您老意下如何?”
人家都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更何况这还是大家小姐。
金奶奶笑着说:“夫人给说的这门亲事是极好的,我们家哪有不乐意的。”
柳沁:“既然如此,那我改日亲自上门去说和下。”
金奶奶得了这话,不再提辞行的话,喜滋滋的回了住处,跟孙子盛哥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盛哥听说自己能够求取国公府的女儿,顿时惊喜交加。
“这国公府的千金,想来容貌是差不到哪去的。”盛哥觑着眼看着他祖母,试探的说道。
被金奶奶狠瞪了一眼:“你给我收起你那花花肠子来!娶妻娶贤,纳妾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