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桐州也得去,粽子是一绝,不吃后悔一辈子。”
“过了桐州那就要到江州了,江州……哦江州就算了。”柳庭风难得自我否决,“江州前段时间水灾,好像挺严重的,还是别去了。”
计划好了路线,一行人便就出发。
出了南州城,官道上的人却不算少,不过好像大多都是往入城方向,像他们这样出城的是少数。
可能是南州繁华,吸引周围商队百姓往来贸易。
应雪晴看了会儿风景便放下车帘。
她有些困了。这么多天的舟车劳顿,虽然说不上多么辛苦,但在外面哪怕是吃住再好,也总不如在家里时舒服放松。人总还是会疲惫的。
阿月见她面露倦意,便体贴地拿过靠枕和毯子,“听公子说到兴州路途还远,小姐困了就先睡会儿吧。”
应雪晴应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靠在车壁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路上醒醒睡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马车好像停了。
应雪晴睁开眼,迷茫地问阿月:“到了吗?”
“应该还没有啊。”阿月同样也很迷茫,撩开车帘,外面依旧是一幅山野景色,不像是快要进城了。
“我下去看看。”清风道。
车厢外,隐约可以听见有说话声,间或还夹杂着哭声和哀求声。
应雪晴越听越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清风回来了。
“外面遇到了难民拦路,想讨吃的。”清风撩开车帘说道。
“难民拦路?哪里来的难民?”应雪晴问。
前几天在南州城里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派歌舞升平,富饶繁荣的景象吗?
“是从江州逃难过来的。”清风刚刚已经大致问了情况,向应雪晴解释道。
“江州灾情不是已经平稳了吗?”应雪晴却更觉奇怪,在他们出发来江南之前,太子不就已经回京,当时说灾情平稳,已无大碍。那怎么会还有这么多的难民?
“下去看看。”应雪晴招呼阿月。
几人下车,只见道路两旁,三三两两散布着不少的难民。或拖家带口,或独自成行,一个个风尘仆仆面黄肌瘦,甚至有些衣不蔽体。
显然是长途跋涉,一路行走至此的。
出南州时的所见所闻还历历在目,转眼看到的却成了这幅景象,应雪晴心里有些难受。
柳庭风他们的马车在前面,这会儿已经被不少灾民给围住了。
应雪晴看到有家丁在维持秩序,还有人在翻找着什么。
这时她的衣角忽然被人拽住,应雪晴吓了一跳,就要往一旁躲退的同时,看清了抓她衣角的人,躲避的身形连忙一顿。
只见一个瘦得几乎是要皮包骨头的妇人攥着她的裙角,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满是哀求。而她的另一只手里还牵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小女孩。
“阿月。”应雪晴连忙唤道,“快去车里拿水还有吃的。”
车厢里有点心,阿月很快拿了过来,糕点几乎刚递过去,立马便被妇人飞似地抓进手里,先是给小女孩塞了一块,然后又往自己的嘴里塞。
应雪晴不忍注视,压下心底的酸楚移开目光。
远处其他灾民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靠拢过来。
看着逐渐聚集的人群,清风不由得有些紧张,不自觉靠近应雪晴一步,隐隐做出护卫姿态。
应雪晴看到这等情景心里其实也开始紧张。
她倒不是因为担心安全问题,而是怕万一食物拿出来,一着急哄抢踩踏,反倒引发恶果。
正此时,前方忽然快步奔来一道身影,是霍子州。
只见他手执长剑往马车前一挡,天然便成了一道屏障,震慑众人,人群中隐约的躁动立时被压了下来。
应雪晴他们把车上所带的食物全都拿了出来,分发给灾民。
可惜的是他们这次因为只是从南州去往兴州,路途不算太远,所以车上所带的食物并不是很多,大部分还是些点心零嘴儿一类的,少有一些蔬果粮食。不像从京城出发来江南时那般,物资充足。
“小姐,我们所带的已经全都发下去了。但还是有人没有分到。”阿月凑到应雪晴跟前小声道。
“一点儿都没了吗?”应雪晴皱眉思索着。“咱们从京城带的那些呢?”
“那些能吃的在船上的时候就吃差不多了,况且像是鲜蔬肉蛋一类的也放不了这么久,即便当时没有吃完的,也早坏了……除非……”阿月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顿,她看向应雪晴,目光明亮。
“还有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