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这么多年的牛马,沈玉白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闲适。
没有催眠的闹钟,不用加班,不用熬夜做方案,现在还是个闲散侯爷,没人管束想几时起就几时起,想吃什么自有人奉上,还有人贴身服侍。
实在是,妙哉妙哉。
虽然日子过得是舒坦,但眼下的问题还没解决呢,总不能一直将人关在屋里吧,金屋藏娇也不是这么个藏法。
还是得再去跟人谈谈。这么一想,沈玉白披上大氅就往西院走去。
再次来到此地,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也不知道这侯府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这样的人安分的待在这里。
沈玉白踮起脚尖,小心跨步来到窗前。屋内炭火十足,肯定会打开窗透点气出来。
果不其然,窗户微微张开,这倒方便了他操作。
沈玉白做贼似的伸出一根手指,十分谨慎的捏着这张开的一角,轻拉漏出一条完整的细缝,刚好能让他看清屋内的状况。
他将整张脸都凑到了细缝处观望了起来。
屋内炭火烧的旺,甚至能看见跳动的火花,桌前摆放着一本打开的旧书,床榻上也是铺的整洁,就是不见人影。
这人哪去了?
见屋内没人,沈玉白也是大着胆子将窗户拉的更大些,刚要将头探进去,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头顶的上方传来:“你在干什么?”
“啊!!”
沈玉白被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谢知双手交叉满脸疑惑看着他。
在慌乱之下,他整个上半身都伸进了屋子里,还来不及站稳就直愣愣的向前栽去。
意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是埋进了一个软弹又温热的地方,鼻尖沁满了清爽的气息,像是早晨刚被清露滋润过后的大地,闻着让人十分舒心。
不过现在他的姿势却十分滑稽,整个人上半身全都进到了屋内,只留下一双腿在外面胡乱扑腾。
要不是有谢知挡在身前,现在肯定是脸朝地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沈玉白双手紧紧抓住谢知这个救命稻草,脸不得已埋在胸前,因为呼吸不畅而胡乱扭动。
像是受不了他这种行为,谢知伸出了手捏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
沈玉白此刻宛如一只被捏住后脖的猫,满脸心虚看着谢知,不好意思地发出尴尬的笑声:“那个……哈哈那个,娘子,要不……你先把我拎进来可好?”
话音一落,谢知手一松,眼看又要摔下去,沈玉白立马向前一扑腾,腰身一扭,两脚一踢,像一只灵活的游鱼,唰的一下就溜了进来,一下将毫无防备的谢知给扑倒在地。
由于自己的脑袋刚刚在他的胸前胡乱扭动,让谢知的衣襟本就打开了些许,这一摔,倒直接让他与谢知健壮的胸肌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脑袋因颠簸向上一抬,嘴巴不受控制的微张扑了上去。
二人倒地的一瞬,沈玉白的牙齿对着谢知的胸肌就这么咬了下去。
沈玉白:“……”
谢知:“……”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沈玉白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脸上的温度立马上升,脑袋上控制不住的冒着热气。
“嘶……”
谢知一只手捏住沈玉白的手腕将他抬起来,发力一扔将他扔了下去。
“沈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先是在外不知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现在又扑倒在下身上做这种行径,真是令人……令人不耻……”谢知迅速收拢了自己的衣襟,愤恨道。
沈玉白现在是有理也说不清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呀……
“娘子,娘子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没有想强迫你,刚刚真是不小心的,我这不是,心系你嘛,我就来看看你在这还适不适应。”
沈玉白揉着刚刚被谢知捏住的手腕唉声道。这人吃什么长大的,手劲这么大,可疼死他了。
“呵,堂堂沈府小侯爷,正门不走偏要探窗,您说这是何居心?还说什么失忆,怕不是来搪塞在下的借口吧”谢知冷眼看着他,“还有,沈小侯爷这声娘子,我可担待不起。”
诶!对哦!他现在可是位高权重的小侯爷,这么心虚做什么。
被谢知这么一点,沈玉白倒是反应了过来。
经刚刚这么一遭,本就带着一身寒气来的,这窗又被他给踢开,寒风更是肆无忌惮的向屋内袭来,就算披着大氅,都让他不自觉发抖,更何况是只穿一身单薄婚服的谢知呢。
唉,谁叫他人美心善呢。
沈玉白解开大氅前的结绳,撑起身子走到谢知身旁将大氅盖在了他的背后,关上了窗才又回到谢知身边,拉了点距离坐下。
沈玉白搓着双手,眼神清明:“我又何必骗你,我现在是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看,我后脑还有这么大一个疤呢。”说着撩开了耳后的头发转身给谢知看了一眼:“你不必这么紧张,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你我二人既然已经结为夫妻,我总不能才刚娶了你,就又把你休了吧,等一年后,我们再和离可好?”
看谢知没什么反应,只是蹙着眉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