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垂落,挡住了周围的视线,沈玉白睁着无辜双眸,只能与他对视。
浅浅的呼吸交错,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雨点般的心脏跳动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快要震碎他的耳膜。
沈玉白耳尖发烫,错开了视线:“夫人……这大早上的……不太好吧……”
谢知:“……”
阳光落入床榻,照在他们身上,清脆又欢愉的鸟鸣穿插其中,微风透过窗隙,吹动黝黑的发丝,吹到沈玉白的鼻尖上,带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我……”谢知开口,顿了良久,也没有下文。
“我不是……”
“公子!您和夫人怎么还没起呀!这都快午时,您……”
福全从小伺候沈玉白惯了,进出他的寝屋已是常事,这次也不例外,大大咧咧的,带着几个洗漱的丫鬟就推门而入,但没想到,就看见自家公子被压的场景。
沈玉白:……
谢知:……
福全:……
身后众人:……
完……蛋……
福全嘴角抽了几下,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就连人带屁股把身后的人连带自己推出房门,再顺手一个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站在门外向里面大喊道:“公子!早起有雅兴是好!但不可贪多!等你好了再唤我便可!”
说完,推着还在窃笑的丫鬟们溜之大吉。
沈玉白歪头,又歪回来,再歪头,看人都走了才说:“夫人你是,想通了,想傍我了吗?”
谢知确认沈玉白并未注意到这银光,趁他不注意,伸手将软枕下的弯刀藏好,才起身:“我不是你夫人,别叫我夫人。”
“哦,好吧。”沈玉白鼓起两颊,像一只生气的河豚:“相公就相公吧,我也不介意,那相公你是想通准备和我做一对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吗?”
谢知皱眉:“你能不能别……”
但看着他有些委屈的面容,谢知竟说不出话来。
“半年,就半年,可以做你内人,但只是表面上,还有,”他起身整理好后,低头看着沈玉白,“以后,不准再叫我夫人。”
“哦,知道了相公。”沈玉白抱着谢知的手臂摇了摇,露出甜甜的笑容。
用完午膳,沈玉白看着福全一脸八卦,开口道:“别乱想,什么事也没有,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公子您说。”福全回道。
沈玉白说:“就是,我看你审美还不错,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讨人欢心吗?”
福全问:“是谢公子吗?”
沈玉白点了点头,他可不是嚣张跋扈的人,说绑人就绑人,追人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对了公子,您之前在织锦坊给谢公子定了好几件衣裳来着,算算日子,应该也就是这几天了。”
“我不是让你置办了些衣裳给他了吗?怎么还有呀?”沈玉白问道。
福全举起手指摇了摇:“公子,这两个,可不是同一个性质的衣裳,您让我置办的,是要去大宴席参宴的,是带着目的的,而这个就不同了,这可是您千挑万选,叮嘱了掌柜的好久,挑的还是上等的云锦。”
福全昂首,眼中闪着亮光:“这云锦,在织锦坊可就独独五匹,全被您买来给谢公子做衣裳了!这般用心,怎能不讨人欢心呢!”
“好!”看来,原主还是对谢知蛮上心嘛,这倒方便他,不用再绞尽脑汁想办法了。
他起身立马吩咐福全备好马车,让人招呼谢知过来,神神秘秘的也不说什么,带着人就向织锦坊去。
这织锦坊不愧是京城第一坊,还没到门口呢,就叫这些马车围的水泄不通,好容易到了门口,里面乌泱泱的,全是来给自家小姐夫人争抢布匹的丫鬟奴才们。
还是里面的伙计认出侯府的人,才带着他们从小道进到二楼去。
那伙计带着人一脸赔笑:“诶呦真是罪过,还请小侯爷宽恕,今日刚好是咱们店上新布匹的日子,来的顾客自然就多了,招待不周,还请小侯爷见谅啊。”
沈玉白挥手:“无妨。我之前定的衣裳好了吗?”
“诶呦,您定的东西,我们肯定快马加鞭给您赶出来呀,早就准备好了,小侯爷,请。”
说着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单独的小屋内,一道屏风将屋内隔绝成两处,伙计领着他们坐到椅子上,倒好茶布好点心,才离开。
等他离开推门时,只看见一道身影。
头发微卷,扎在一侧,中间还穿插着几根丝带,一身烟紫浮光锦,艳红的唇色和狐狸般的眼睛,像烟尘里的妖精,妖冶美丽,勾人心魄。
“呀,这不是我们沈小侯爷嘛,怎的今日才来,衣裳都做好几日了~”
那人软着嗓子,听着叫人酥了骨头。
福全连连回应:“紫盈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们公子了,今日还有人在呢。”
紫盈弯着眼,走到沈玉白身边拿起他的茶喝了一口,揉了揉他蓬松的脑袋,才坐了下来。
她翘着腿,手一挥,示意伙计将备好的衣裳拿出来。
“唉,这娶了人,就是不一样,以前我们小玉白,还会跟你紫盈姐姐打趣,如今倒好,眼睛都不知道盯谁身上去了。”
沈玉白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尖,看了一眼谢知:“紫……紫盈姐姐,我知你没其他意思,但我这记忆还没恢复,实在是,忘的干净了。”
见他一本正经的回答,紫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来,把衣服都给我们小侯爷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