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冲冲走到床边,扯住谢知的袖子,但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谢…谢知!这是我的床!你起来!你自己找地方睡去!”
谢知挑眉看着他,眼里全身挑衅和对他小身板的不屑一顾。
沈玉白:“……”
“哼,我不管,今天这床我睡定了。”说完也不管谢知,自顾自脱了鞋上床,还故意往里面挤着。
谢知:“……”
谢知无语,只能贴着墙壁,尽量与他拉开距离,但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还是起身拿起一床被子,卷成一条放在二人中间,来了个楚河汉界。
沈玉白才懒得管他这种幼稚行为,起身剪掉烛火,屋内陷入昏暗,人也开始变得困顿。
“哎呀,回来就被夫君美色诱惑,居然忘记跟你说了,”沈玉白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没跟谢知说:“再过不久,我兄长应该就回来了,母亲说他还暂且不知道我们成婚的事,让我自己告诉他,到时接风宴,你就跟我一起去拜见兄长吧。”
谢知轻笑讽刺道:“想不到沈小侯爷对一个玩物还挺上心,居然连我这种小人物都愿意带着亲自拜见,一句话的事又何必如此麻烦。”
沈玉白皱眉,怎么这人老说自己是玩物呀,真是的,说的话好生难听。
沈玉白道:“谢知,我从来没把你当做是玩物,你这句话我听着很不舒服,你要跟我道歉,也要给你自己道歉。”
沈玉白说完,半响都没听见回应。
算了……反正自己怎么说,他都不会信。
良久,谢知才睁开双眼,翻过身,静静看着他的侧颜,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
算了,不跟他计较,谢知叹气,开口道:“抱……”
“哼嗯……”
沈玉白鼻尖哼出已经睡熟的哼唧声,整个人都放松躺着,显然已经沉睡。
谢知:“……”
这人是猪吧。
……
整个宁国府得知大公子要回来时,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连沈玉白都被这种氛围打动,开始装点起白玉阁来。
府里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迎来了沈玉清归来的日子。
宁国侯还在宫内协助皇帝处理事务,今日在京城门外守着的便只有沈玉白和江婉淑,带着一行仆从期期望着。
不多时,远处出现一群车马身影,长长一列,为首一人驾着马,快速向大门奔来。
江婉淑拉着沈玉白的手,身形微微颤抖:“玉奴,那是清儿吗?娘亲眼神不好,看不见那么远,你瞧瞧,是清儿吗?”
沈玉白踮脚张望,只看见在风中飘扬的黑色大氅。
“夫人,小公子!是长公子!长公子回来了!”福全指着那身影,兴奋的跳起来。
那身影也越来越近,离沈玉白他们到一个安全距离后,那人才抬脚下马,快速飞奔过来。
直到看清那人样貌,江婉淑滚烫的泪珠连成线般落下,声音颤抖不止:“清儿啊,我的清儿啊,你总算是……总算是回来了,快让娘亲看看,怎的瘦了这么多呀……”
沈玉清将女人环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娘亲,孩儿回来了,回来了……”
沈玉白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激动,但又不想打扰他们母子二人,只是在一旁观察着。
仔细看看,这沈玉清长的与沈玉白是有些相似,但却比沈玉白的轮廓硬朗许多,也成熟许多,身形高大,比他这个小身板宽阔健壮,一看就很有威信力。
沈玉清放开江婉淑,沈玉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转身就将他抱在怀里,手放在他头上轻抚,尤其是那一道疤痕。
沈玉清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玉奴,兄长回来晚了,记忆受损无妨,只要你好好的,兄长便安心了,两年不见,玉奴倒是长高许多。”
沈玉白抬头看着他,露出笑颜:“兄长回来便好,对了,”他将谢知拉到身前,有些羞涩,故作扭捏姿态,低下头说:“还未告知兄长,这位是谢知,我的……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