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沈玉白问。
那人回答说:“小侯爷,你怎的又把我忘了,之前在学堂里,我们几个玩的可好了,就在你失忆前,我们还一起去醉仙阁吃酒呢。”
他走到沈玉白身边,把他滑到肩上的狐裘给扶好,才继续说:“那我就再介绍一次吧,在下柳荼,家父正三品礼部尚书,我虽没父亲这般厉害,但也是正五品郎中,家在京城有五处地,三处院子,虽样貌不及侯爷但也在京城排的上号,还未……未娶……”
“停。”沈玉白抬手制止,这人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你这人好生奇怪,跟我说这些作甚。”
他抬手轻轻推了一下柳荼的肩膀,力气不大,却挠得人心痒痒。
热酒上脸,就算吹了这么久,也没见脸上的红意下去,反倒变得更粉了些,沈玉白现在有些迟钝,缓慢眨着眼睛,带了些湿意,晕湿了眼角,泛着红 。
他嘟囔着说:“说了半天,也听不明白你要说什么,你起来些,我现在要回去了。”
柳荼心里一慌,忙拉住他的手:“等,等等,小侯爷可是忘了,你婚前便让我去给你寻个药,不过这药还真是不好找,直至今日才寻到,我此番前来,就是把药给你送来的。”
沈玉白疑惑:“这是何物?我有问你要过吗?”
“哎呀,”柳荼这才想起,沈玉白不是摔到脑袋了嘛,哪还记得之前的事。
他神神秘秘的把这药强塞到他袖口里藏好,才放低声音说:“此物,可是好东西,你只管用在你心仪之人身上便可,只可滴少许,可别放多了。”
刚说完,福全便找了过来,或许心虚,柳荼见有人来了,也没再继续逗留,一个人走了。
福全见沈玉白这迷糊样,赶紧拉着人就回白玉阁去:“公子呀,您这是喝了多少,怎么醉糊涂了,一个人坐在外面多冷,福全可是找了您好久才找到。”
沈玉白笑着说:“我就抿了几口,本想暖暖身子的,没想到味道尚可,就多抿了些,放心吧福全,我只是有些晕,缓一会儿就好了。”
见他人尚且还清醒,福全也是放心了些,等将人安顿好,裹在暖烘烘的褥子里,才安心回去复命了。
沈玉白拿出刚刚那人给的东西,看也看不出来什么,闻着,除了有些香味,便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他挠头:“这人莫不是说的假话?感觉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吧。”
他拿着那药瓶,过了片刻,还是拿过茶壶,将这药倒了半瓶下去。
等到他都快睡过去了,谢知才带着一身寒意,故意将冰冷的双手放在他的脸上。
“嘶,呀!好凉,你拿远些,别碰我。”他被谢知冻得踹着被子忙往里面躲着,挥着手臂不让谢知靠近他。
但今日谢知不知怎的,没有继续闹他,神色也不大自然,看起来,怎么有些难过呢。
沈玉白裹着褥子,拱到了谢知身旁,将脸搭在他腿上问道:“怎么了呀?今日怎的看起来不大高兴?难不成是我离席你感到太孤独,所以才不高兴吗?”
谢知摇头,眉眼低垂,神色有些黯淡。
他叹了口气,拿出一碗姜汤,“这是,福全拿过来的姜汤,正好碰上,便顺手带过来了。”
沈玉白接过,悄悄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虚,“那个,那个,我也给你倒了杯热茶,刚从寒风中回来,喝点热茶也好祛祛寒气。”
“嗯,你……”
他话还没说完,沈玉白就把那姜汤喝了下去。
谢知:“……”
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喝了!?他连打断都来不及!
而沈玉白根本没注意到他突然变幻的情绪,还笑着让谢知快把热茶喝下去。
谢知无法,只能先顺着他把热茶喝了,也不知月七给的迷药多久才发作,但怎么感觉,他自己有点晕呢……
“砰”
一声轻响,谢知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沈玉白:“……”
完蛋,下多了。
他现在也顾不得冷不冷什么的,光着脚跑下床,本想把谢知拖上来,他刚走到谢知身边,脑子就开始昏沉沉的,怎么好像,他也有点,不对劲呀……
“啪”的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沈玉白就栽了下去,压在谢知的身上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