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说我之前不跟你讲理了,那好吧,他这回就当个不讲理的人。
等走远了,沈玉白才问福全说:“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我们不太对付呀。”
福全回道:“公子,岂止是不太对付,您之前可是对三皇子殿下深恶痛绝。”
“哦?细细讲来。”
福全叹了一口气,才说:“三皇子殿下是与您一同进学堂的,在那件事发生后,得知他生母只是一个奴婢,您就在学堂疯狂打压他,反正他也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更何况陛下还如此偏爱您,对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只要您和三皇子一见面,必定打一场嘴战。”
那这么看来,怎么感觉还是他的不是了。
“不过……”福全又接着道:“您也不是无缘无故跟他不对付的。这三皇子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其实公子您原本与他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二人并没有什么瓜葛,但……三皇子偏偏看上您了,本以为您只是哪家大臣的漂亮孩子,哪成想招惹到的是宁国府的小侯爷呀。”
这么一说,那他就放心了,这个三皇子也是个畜生嘛,小小年纪就起了这种歪心思。
沈玉白又问:“那他身后的那个……男……男宠又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大对。”
福全说:“要说,这人与三皇子倒也相似,是大都督徐昌的幼子徐璟公子,不过大都督寻花问柳惯了,这小徐公子也是不知道在哪留下的风情债,最后给收回来的。”
他继续道:“不过公子之前与他关系尚且还不错,您在学堂霸道惯了,身边总有些恭维的人,他也是其中一个,但自您开发了看男子穿女装的喜欢,这徐璟公子生的也还不错,自然是第一个被你拿来试验的,或许就是这时候起,投靠到三皇子一脉下的吧。”
沈玉白点头,原来如此,又一个是被原主糟蹋的小可怜,唉,也难怪人家那个眼神,又添一笔罪过呀。
二人磨磨蹭蹭的,边走边说,也是实在被这天冻的受不住了,才赶紧回到马车内。
沈立安询问了他两句,见他安好,适应的还不错,也就安心下来。
回到白玉阁,沈玉白走这一遭也是身心俱疲,迫切想要看看谢知恢复点阳气,半日不见美人,可真是如隔三秋啊。
白雪飘零,谢知一袭白衣独立于门前,世间都被这场雪染成白色,唯有谢知一袭乌发,随着雪落声,在风中发出阵阵微响。
真是好一副雪中美人景象。
谢知转身,同沈玉白静静对视,不等福全将纸伞撑开,便匆匆跑向谢知。
“谢知,知知,许久未见,你可想我了?”
沈玉白挤到了谢知伞下,谢知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才环住了他的腰身,弯着身子,将脑袋抵在他的头顶处,虽然有些别扭,但胜在两个都人模人样的,除了身高差异,这幅画面看着倒也和谐。
见谢知并不言语,沈玉白艰难抬手抚摸着谢知的额发,问:“这是怎么了呢。”
“我……”谢知开口欲言,但又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今日父亲传信,或是许久未见,终究是与至亲分离,此信读来,在下内心颇有些感触罢。”
奥,原来是想家了呀,沈玉白想,不过说了也是,谢知自被他强行拐过来已有数月,此时有家中来信,多少会有些思念故土吧。
“无碍,你有什么请求都可告知我,屋外风寒,你还穿这样单薄,先进去暖暖身子可好?”沈玉白感受到腰间手掌冰冷的温度,自己都被他冻得一颤,还是进到屋里再看看他有什么请求吧。
“嗯。”半响,他又补了一句:“多谢。”
回到屋内,沈玉白问他说:“既是成为一家人,有什么难处跟我说就行。”
谢知正了正神色,说:“今日,收到家中来信,父亲虽心系我,但因府中事务无法脱身,恰逢幼时好友回京,父亲托其带了不少东西来,我想,去拿旧物时,顺便与旧时好友叙叙旧。”
“但……”谢知看了眼沈玉白,才继续说:“我知侯府规矩森严,也不方便外人进出,我只求一事可好,可否,给我一日,我与好友于醉仙歌小聚一日,必不会私自逃离。”
听到这话,沈玉白才明白谢知的顾虑在哪,原来是昔日恶霸形象太过于根深蒂固罢了。
他赶紧握住了谢知的手解释道:“你不必太过忧虑啦,昔日锁你是我不对,日后你大可放心,这种事我是绝不会再干的,况且只是见见幼时好友,又有何不妥,你尽管去便可。
谢知听完他的话,再看向他真挚的眼神,好像,并没有说假话。
他蹙着眉,心里虽多有疑惑,但并未表露出来,或许,他真的把脑子摔正常了呢?
“多谢,小侯爷。”谢知起身拱手道谢后,便转身离去。
但在一旁的福全却有些忧心,还是将头凑到他耳边说:“公子,您要不,还是派人跟着,或者是您自己跟着看看呢,我看谢公子这态度,以前这么强硬,宁死不屈的一个人,这次居然愿意委曲求全,放下身段来求您了,我觉得,这事儿,这人,肯定不简单。”
沈玉白一顿,福全这么一说,也是很有道理呀,谢知可从来没求过他什么事,沈玉白同福全一起望着谢知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