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元璟抖着身子,眼里惊恐:“不不不……不会是那些……些些些坏人吧……”
沈玉白咽了口水,这他哪哪哪知道呀,再者你这么一大坨人还躲在他身后,这合理吗?也就福全心里还念着他,就算自己身板小小,但胆子大大,毅然决然的护在他身前。
“公子别怕,要是那些人闯进来了,我就,我就一头撞死他们,然后你就快跑,千万不要回头看我!”
这话说的,简直字字泣血,沈玉白都快要被他的忠心感动,得此良仆,一生足矣!
“福全,你放心,我此生定不……”
“如果可以记得再给福全带一只醉仙阁的烤鸭,这样我就更有力气啦!”
沈玉白:“……”
真是多余他感动了……
就在他们三人堆在一起,沈玉白成功夹在他二人中间时,门却缓缓被打开了。
福全紧闭双眼,连那人的模样都没看清,蜷起他那小身板跟个长了腿的球一样发射直击目标,然后在撞击的一瞬,华丽的展开身躯摔了个十分标准的四脚朝天。
“哎哟,我的天呀。”他揉着麻木的屁股哀叫:“我撞上柱子了吗,硬死了,跟门板板一样,公子啊,快…快跑,来者实力太强劲,福全……败了……记得……带我最喜欢的烤鸭……”
话音一落,就跟死鱼一样,趴在地上装死过去。
沈玉白嘴角抽搐看着他演戏,这是在?一点都不靠谱好嘛!
他紧紧捂住双眼,不敢看眼前的人。
“你们这是……”
然而,设想的危险人物并没有进来,反而发出跟谢知一样的声音,沈玉白撤开双手,这才看见一脸迷茫看着他们的谢知。
沈玉白这下才是松了一大口气,还好还好,那些坏人没跟上来,是谢知的话就好,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他抚着胸口说道:“吓死我了,还好是你,不然今天我肯定就交代在这了。”
不对,沈玉白一顿,他该怎么解释现在自己不在府上而是在醉仙阁这一事实。
他现在脑中正在疯狂运转,刚刚才悬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没等他想出合适的理由,元璟就凑了过来,将头委屈的抵在他的背上,开口说:“小侯爷~这人是谁呀~怎么乱闯人家的房间呢,真是好不礼貌哦。”
说完还娇嗔“哼”了一声。
谢知再看现在这一场景,二人身边只有贴身小厮,还单独在二楼开了间秘密房间,身子都贴到了一起,甚至那,那人还贴在沈玉白身后质问自己,亏他还听了月七的话,什么没追到人,让他一间间去找增添好感,那现在他站在这儿,才是那个多余的吧。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关心自己,什么偷偷跟踪,不过是趁他出门,自己好有机会偷偷幽会,他现在来,是不是还打扰人家干好事了?还让福全来掩护,就他那破小身板,能挡住个什么,原来这一切,倒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谢知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双拳紧握用力到青筋凸起,双眼赤红狠厉的盯着他们。
“哼,看来在下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小侯爷的雅兴了。”谢知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玉白:“?”
不是,这又是怎么了呢?他什么也没干呀……
等他再一抬头,谢知早已转过身去,肩膀好似微微耸着,不知是不是他看错,刚刚好像是看见有盈盈泪光在谢知眼里闪过。
沈玉白一慌,连连肘击身后的元璟才逃离了他的怀抱,是连滚带爬的抓住谢知要离开的腿,紧紧抱住,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这时候哪想的了那么多呀,把美人都气哭了,还是先认错再说。
“我错了,谢知我错了,你听我解释,别生气,听我解释行吗?”
“小侯爷无需解释,我到底不是你身边什么人,需要您给我解释,我可万万受不起。您可跟着您的新小情儿甜蜜吧。”谢知语气幽怨,扯着腿带着沈玉白向前挪动着。
沈玉白这下可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吃醋了呀,不过现在最好还是先把谢知带走再跟他解释,不然让他看见元璟肯定更来气。
他借着谢知的长腿爬了起来,双手环住了谢知的腰身,再一个利落转身转到了他面前,拿起他垂在两旁的双手,就毫不客气的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虽然谢知看起来不情不愿的,但双手还是十分老实的抱住了沈玉白。
沈玉白也抱着谢知的腰,他就这么带着谢知慢慢挪步到了通道里。
见谢知还是撇着嘴,一脸不高兴,还不愿意看他,沈玉白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强迫谢知转过来看着他。
沈玉白叹了一口气说:“谢知,谢小知,你听我解释解释行吗。”
谢知蹙着眉,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样。
“刚刚里面的那个人是元璟,是,我以前是混蛋,可能做了许多不太好的事,我也承认,那人我之前是带回府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呀,现在的我开窍了呀!我现在满心满眼可都是你一人,绝对不会有二心!”
“说什么心里只有我,那你今日前来跟他幽会又是何意?还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甚至我们都近在一处,呵,小侯爷无需再多说。”
沈玉白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说:“好吧,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今天遇见元璟,纯属意外。我就是,看你见好友,很高兴的样子,以往你在白玉阁,都没露出这些神色,况且你还说那人是你的旧友,我就心生嫉妒,害怕你……害怕你不要我了……就想着悄悄跟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这点是我做的不对,抱歉。”
“但刚刚确实是意外,下面有人闹事,甚至还打起来了,打着打着还跑二楼来了,我跟福全也害怕被误伤嘛,这二楼通道我们又不熟,到处乱窜,就窜到元璟的屋里来了。现在我可是全须全尾都告诉你了,绝无半点隐瞒。”
谢知轻哼了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样,神色看起来还是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