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荼正想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一转头,仰着头与谢知对视,气势瞬间就蔫下来了。
“我……我是玉白的好……好友,再说了,帮好友猎点喜欢的又如何……”柳荼说着,声音是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甚至是转过头,移开了目光,不敢与谢知对视。
谢知勾起嘴角,有些不屑的看着眼前甚至不敢与自己对视的人,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他倒是不用多费口舌了。
“哼。”
谢知转过身去看着沈玉白,眼眸低垂不语。
沈玉白见状,连连走到谢知身边,双手握住了谢知的小臂,轻轻摇了摇。
“谢知,你不要生气呀,他叫柳荼,是我之前认识的好友”,说着他有些羞涩的看了眼谢知:“我只收你猎的东西好不好呀。”
谢知听后,这才正眼看着他,撇着嘴,极其“不情愿”的接受了。
柳荼听到沈玉白说的话后,有些颓丧的低垂着头,但又想到自己无名无分,又有什么立场再去追寻,还是抿着嘴不发一言,但仍在一旁默默观察着。
这些天潢贵胄们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便有士兵前来将他们领到了林子的入口:“各位,这便是青林的入口处了。”
沈玉白本就对春猎一事不怎么上心,一心只想着赶快进林子去找个清闲地方躲着好,反正倒时有谢知和兄长在,不至于让他空手而归。
见那些士兵离去,他们也开始纷纷上马。
只听一阵震碎山河的鼓响,少年才俊们齐齐策马奔腾入山,群鸟沸腾,天光乍泄,又是一派春明好景象。
沈玉白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之后,谢知也在一旁随着他慢慢骑行,直入到林子岔路口,人群才是散开些来。
他大致望了望,左侧这条路草木稀少,甚至有些光秃的土地,猎物必然是很少,自然,选择这条路的人也不多,也就寥寥几人,怕是些和他一样的纨绔准备混过去的罢。
正当他们准备走左边这条路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沈玉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谢知猛的一拉,双腿悬空,就这样生生被他抱到了身前,小黑自然也是迅速跑到了一旁,他们一人一马才躲过了身后人的攻击。
若不是谢知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要是等他反应过来,早就被身后这马给创飞了。
沈玉白皱着眉,有些愤愤的看着跑到他们身前,笑的一脸恶意的宋凛。
“唉,真是抱歉,马儿难训,性子有些烈,冲撞了小侯爷,小侯爷见谅啊。”
“你……”沈玉白愤怒的看着他,但又碍着他皇子的身份,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宋凛斜着眼看他,嘴角勾起,满脸嘲弄意味,开口自然也是挑衅:“话说,我们金枝玉叶的小侯爷居然愿意参加春猎,这可真是一大稀奇事啊,哈哈哈。”
说着,宋凛骑着马,意味不明的在沈玉白他们身边开始转圈。
“今儿是想猎只雀儿回去,还是随便从地上捏只小虫子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劳三皇子费心了,今儿我就算捏只虫儿雀儿回去,那也是本公子高兴,就算是皇帝伯伯,也得夸上我有趣儿,再者,我兄长和夫人哪位不是高手,我想要什么,倒不需要我亲自出手,唉,有兄长和夫人在,我实在是只能当个撒手闲人了,三皇子不必如此妒忌呀。”沈玉白说完,还很是无辜的看了他一眼。
谢知虽未言语,但也是微抿双唇,抬头仰望远方,和捂着嘴偷笑的沈玉白很是默契的刺激着他。
宋凛在那边“你”了个半天,也没憋出什么话来,只能攻击沈玉白无所事事,纨绔顽劣,连春猎都要坐享其成。
无论他怎么说,沈玉白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将宋凛气了个够呛。
恰好随身保护的士兵赶来,宋凛才准备离去。
就在他转身之际,谢知轻巧弯下腰,迅速拾起地上的一粒石子,精准的打在了宋凛的马的屁股上。
马儿被这一击一惊,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马鸣,猛的抬高前足向远处奔去,宋凛也控制不住乱跑的惊马,被它颠的东倒西歪,头上的发冠也歪在了一边,几缕碎发落在了额前,满脸惊恐色。
“来人!来人!给我拉住这疯马!废物快点拉住啊!啊!!!”宋凛惊恐地嘶吼,就这么胡乱地冲向树林,后面跟着一群不知所措的护卫们,画面滑稽又可笑。
沈玉白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谢知,你看,你看他,哈哈哈。”
谢知捂着嘴,但身子却也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活该,略——”沈玉白对着宋凛滑稽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才回到了小黑身上,和谢知一同骑马向左侧去。
不过,沈玉白也是怕倒时自己手上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猎物,待他们二人缓慢行至一处被山影挡住的小坑处,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