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就走?”我挣扎着想从那个硬邦邦的沙发上站起来,脚底板一用力,痛得我“嘶”了一声。
巴基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们?”
他一定觉得我是个没边界感的拖油瓶。
“…我有证据,我知道哨兵计划的细节,我可以……”
“你可以把它们都交给我。”他打断我,“然后我会把你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直到事情结束。”
安全的地方?被CIA全球通缉的情况下,哪里是安全的?监狱吗?
“不行!”
我的声音猛地拔高,“瓦伦蒂娜不会放过我!就算我躲起来,她也会找到我!而且……”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个歇斯底里的累赘,“我是MIT荣誉毕业生,我懂数据交叉分析,懂系统权限漏洞,懂……懂怎么黑进那些老旧没打补丁的后勤管理系统。”我指了指自己的帆布包,“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搞到那些非战斗减员报告的?”
他挑眉,似乎对这个理由有点些意外。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身后闪烁,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我执着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动摇他把我送走的想法。最终,他叹了口气,那声音轻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也许路程很远。”他开口,像是一种认命般的妥协,更像是面对一个无法甩掉的麻烦时的务实选择。
“追兵随时会重新盯上我们,没有五星级酒店,没有客房服务,也没有……扫地机器人给你提供精神慰藉。”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撮蓝毛,清了清嗓子:“我不需要慰藉。我只需要一双合脚的鞋。”
巴基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卧室。几秒钟后,他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双看起来相当结实、尺码明显偏大的黑色战术靴,还有几双厚厚的羊毛袜。
“试试。”把鞋袜扔到我脚边的地毯上,“没有女士款,凑合穿。”
他走向那个藏着枪的沙发抽屉,拿出那把手枪,利落地检查了一下,插进后腰的枪套。又从另一个隐蔽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战术背包,开始往里装东西。
枪支、弹药、压缩饼干、能量棒、几瓶水、一个更小的急救包。
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同样偏大的深灰色连帽衫和工装裤。“换上。”他把衣服扔到我旁边的沙发上,“你的职业套装太显眼了,像个等着被狙击的活靶子。”
他动作麻利,有条不紊,像个即将出征的士兵在整理行装,而我只是他需要额外携带的一件特殊装备——一件会说话、会害怕、可能还会拖后腿的“证据载体”。
我低头,用力把脚塞进那只巨大的靴子里,脚踝在里面空荡荡地晃悠。
至少不用担心磨脚。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