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

“刚刚是你叫我多些信心的，不是吗？”伊莎贝尔曲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我也想为我们的关系作出努力，而且我90天的考察期已经过了，巴基。”她笑起来，“我想我有足够的薪水为我们寻找一个好住处。”

巴基这才意识到经济问题，想起自己被联邦政府分批次延迟发放的抚恤金。这在后烁灭时代的十分常见，不单只有他面临这样的困境。

“别担心。”她握住他那只温热的手，像是看出他的顾虑，“又不是住到第五大道去，我最近就在关注租房资讯，有不少合适选择，布鲁克林就有几处，我们空了可以约中介一起去看看。”

“怎么不说话？”她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回过神，将与她相握的手收紧了一些。

她早已经有了计划，她在与他规划未来。巴基想。他不自觉浮现出笑容，却也流露出微小的担忧，“好吧……我该为暂时需要让女朋友支付房租而感到丢脸吗？”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老人家。”她似乎觉得他这样很有意思，凑近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欢迎来到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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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花了两周便搬到布鲁克林高地一幢区域和设施都不错的公寓楼，也就是位于九层那间房。如同浪漫喜剧的经典桥段，那天阳光美好，她签下合同后和巴基站在空荡的公寓内，透过洁净的落地窗去看一览无余的布鲁克林大桥公园与曼哈顿起伏的天际线。

“Bye sunset park.Hello brooklyn heights.”她当时笑着对巴基这样说。

新生活便在这里开始。同样，也结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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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丽贝卡葬礼后的事宜，巴基没在纽约多做停留，一早便启程返回华盛顿。这座城市有很多等待他的人和事，山姆·威尔逊是其中之一。自打上次华金出事，在医院匆匆见了一面后，他们便都忙到没再见过面。这次是山姆先提起，于是他们将面见地点约在乔治城的一家餐馆。

巴基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他本该找个人少的地方。新任美国队长在满足人们的拍照请求，熟练地对许多个手机镜头露出标准美式英雄笑容。不知过了多久，甚至菜都上齐，山姆才终于回到位置上。

“巴克，你知道肯尼迪曾在这里向杰奎琳求婚吗？”

巴基沉默了几秒，“如果知道，我就更不会选这里。”

山姆见他依旧低气压的模样，语气不由得放缓，“关于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希望你这几天好心情点了。”

“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巴基想表现得轻松些，却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在苦笑，“也许这些年的经历帮助我提高了接受能力。”

“……很高兴还能听你讲地狱笑话，”山姆叹了口气，“但是，即使听着有些肉麻，老兄，需要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巴基想起半年前的某些时刻，“我以为你早就受够我跟你不停抱怨了。”

“我没说我不觉得烦，”山姆摆了摆手，“但，谁能忍心拒绝一个失恋的男人呢？”

总的来说，那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巴基回想起那段时间备受自己折磨的山姆。无论他评价这一次的分手是正确还是错误，巴基都有理由反驳他。现在看来，倒是既伤感又滑稽。

“所以你拿着那面盾，”巴基笑着低头，“你和史蒂夫一样，都习惯把别人的事放心上。”

“老天，我真想他。”提及史蒂夫，山姆在对面发出感叹，“他是个强大的人，即使在没有组织支持时也做了很多，所以他能得到大家的信任。我、Natasha、Wanda……我们都心甘情愿跟着他。”

“只是老朋友们都不在了，孤军奋战很难。很多时候，与体制合作是必要的手段。”山姆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有些伤怀地说：“希望我的决定不完全是错的。”

“我能明白你，老兄。”巴基看了一眼窗外华盛顿的街道，“否则我就不会和你在这儿坐着。”

“哇哦，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好多了，”山姆再度恢复轻松的表情，“和我聊聊吧，议员工作怎么样？”

“好极了。安全、体面，四点准时下班。”

“只是有时会自己加班，对吧？”山姆扬起眉毛，“我猜前段时间那个激进议员的丑闻是你放消息给媒体的。”

“只是提供了一些线索，”巴基并不避讳和山姆袒露这些事，“媒体抓住苗头就会自己去查。”

“罗斯下台后白宫状况很混乱，需要解决的事情可不少。”山姆扶额，“连总统都会突然变成红色大块头，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还有多少麻烦事。”

“不过，说起罗斯。”山姆看向巴基，“你最近有尝试新的约会吗？”

这是个太普通常见的姓氏，巴基在山姆的神奇转折里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摇头说没有。

“好吧，好吧。但其实我想说，即使你不接受我的安慰，也该试着放下……天，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些吧？”

“我已经放下了。”巴基这样回答，像在说给自己听，“约会代表不了什么，你不也一直没和任何人约会过。”

“因为我太忙了！”山姆差点大叫起来，吸引来其他食客的目光后又压低嗓子，“……我就知道我不该提这个，你对我很残忍，兄弟。”

巴基回说no offense，久违地笑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