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走在前面的唐明薇忽然心有所感，转过头看向魂不守舍的佐藤芽衣：“芽衣，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奇怪的东西？”

佐藤芽衣被她的突然转头吓了一跳，捂住胸口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见了她的话，当即慌张地摆手反驳：“没有！绝对没有！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哈哈哈……”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么，哈哈。

唐明薇看着她这副明显心虚的表情，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芽衣应该是恋爱了，而且对象不是顾客就是同事，不是男的就是女的。

因为自从假期开始后，她就不怎么联系她了。起初她还以为芽衣是忙着兼职的事，直到社团聚会，她才感觉出哪里不对劲——芽衣变得少女起来了，不是说她以前不少女的意思，是那种……怎么形容呢，大概是以前她还是颗青涩的苹果，现在好像已经成熟了。

“果然还是恋爱了吧。”她肯定道。

“哈！怎么可能！我每天都跟你们待在一块，怎么有时间去恋爱，真是的！怎么会去谈恋爱呢......”

佐藤芽衣猛地拔高音量，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

她的反应实在太大了，吓得唐明薇一激灵，差点就提前转生了。她拍着胸口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已经知道了。”

这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如果这样她都看不出来，那她的眼睛真的可以捐给更需要的人了。

“谈恋爱在这里应该算正常的吧？你之前也有嗑过我和研磨吧？虽然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不嗑了......但这种事应该不算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吧？”

唐明薇说完这句后，佐藤芽衣沉默了很久，久到离校广播都已经响起来了，她才小声道：

“......我......不想过早地嫁人。”

“哈？嫁人？”唐明薇伸手掏了掏耳朵，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听见那么恐怖的东西。

“谈恋爱被别人发现的话，不就是要结婚吗？”佐藤芽衣不解道，“你跟孤爪不就是这样吗？”

“什么！？我要结婚了？？？”唐明薇震惊地指了指自己。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人通知当事人？

佐藤芽衣点了点头：“对啊，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不是，芽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唐明薇忍不住挠头，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跟孤爪在一起被发现后就被迫见家长了吗？见家长不就是代表结婚的意思吗？”

“不是，芽衣你居然那么纯情的吗？话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结婚啊？”

佐藤芽衣一脸理所应当道：“结婚不就是两个喜欢的人，在父母的见证下生活在一起吗？”

唐明薇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位纯情少女上一堂现代婚姻观念普及课。

“芽衣，你听好了，”她竖起一根手指，“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这两件事虽然有点关系，但绝对不是一回事，结婚是两个人深思熟虑过后的选择，而且还必须经过法律认可。”

“还有，我们今年才多大？连高中都没毕业，结什么婚？我跟研磨嘴都没亲几次，你居然觉得我要结婚了？”

佐藤芽衣眨了眨眼，“......嘴都没亲几次？”

唐明薇：“...这不是重点。”

佐藤芽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提问道：“可是......如果不是为了结婚，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因为喜欢啊！”唐明薇差点跳起来，“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和他分享开心的事，想和他一起做无聊的事，就只是这样而已。结婚就不一样了，那是两个家庭的事，反正会很复杂...而且很多人这辈子都不一定会结婚”

佐藤芽衣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辈子不结婚......那不是很可怜吗？”

“哪里可怜了！”唐明薇捂住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芽衣，你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啊......”

话说出口，她忽然顿住了。

她记得芽衣就是受不了家里的氛围才来到东京上学的，虽然她一直说是因为喜欢看BL被同学排斥的原因，但唐明薇通过她平时的行为举止能大概猜到，学校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关键的是家里，她的家里管得很严，严到有时候社团活动结束得晚一点，她都要提前报备，还要拍照片证明自己确实在社团，出门也是这样，每次都要拍照而且稍微晚点家里人就会打电话过来。

“芽衣，”唐明薇放缓了语气，凑近了些，“是不是你家里人......一直在跟你念叨结婚的事？”

佐藤芽衣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妈妈”

“她说女孩子谈恋爱要小心，一旦被周围人知道了，名声就定下来了，以后就只能跟那个人结婚了。”佐藤芽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她还说，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要趁早定下来......找成绩好的、家里条件好的，这样以后结婚才不愁”

唐明薇沉默了。

她忽然有点理解佐藤芽衣为什么会在假期里躲着她们了，如果她真的恋爱了，又真的相信这套“被发现就要结婚，结婚要趁早”的逻辑，那就全都说得通了。

“芽衣，”唐明薇双手拍佐藤芽衣的肩膀上，“现在可是21世纪了，全世界的人民都是自由的，谈恋爱就必须结婚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你要是没道德能一次谈好几个，要真的全结婚的话，那岂不是要违法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