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被动。”
“?”苏瑜想接话,但着实没听明白。
等了很久,续佳期都没再说第二句,苏瑜忍不住开口。
“佳期,不如,还是不住在这里了吧,我们搬回去。”
“我不能丢下他,他会一直等我,孤零零的,在这里。”续佳期翻了个身,面朝着卧室门,“我差一点就能把他抓住了,下次我得动作快一点。”
话题开始变得无解了。
第二天周日,苏瑜竟然被续佳期的闹钟吵醒了。
眼睛像黏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昨晚半夜醒了之后,被迫熬到快天亮才睡着,苏瑜烦躁得想把她的手机丢出去。
“大周日早上八点,你是有什么行程?”
“去一趟救助站,中午顺便把那两个小朋友接过来。你在家看着准备一下,要累就等我回来再说。”
续佳期撂下一长串话,卧室门已经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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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停到树荫底下,续佳期走到大铁门边,轻车熟路地开始解门上的铁链,手心蹭了一层铁锈的赤橙色。
费劲巴拉地把门推开条缝,发现这段时间没来,门又锈上了。
上午九点,救助站安安静静。
栅栏围着的几十双小眼睛,溜溜的看着它。
续佳期往里走,没看到李奶奶。
最后走到老猫待的房间,木门敞着,隔了个齐人高的围栏。
窗户封了铁丝网,李奶奶坐在窗边,跟三只老猫一起晒太阳。
轻轻出声叫了句李奶奶,解开门栓进去。
发觉李奶奶比前阵子瘦了,脸色看着也不太红润。
“李奶奶,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听黄岑说来了不少新的义工,您得多注意休息。”
李奶奶笑着应了声好,手一直在抚在腿边的三花脑袋上,老猫咕噜咕噜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续佳期伸手在毛茸茸的肚子上揉了揉,三花的脑袋跟过来,往她手心里钻,痒痒的,她笑出声。
“李奶奶,她几岁了呀?”
“约莫着也有个十来岁了,刚来的时候已经是个成猫了。”
续佳期想起:“我记得您说它是您儿子救助的第一只猫吧?”
“是啊,名字还是我儿子起的,叫花花。”
三花猫确实很适合叫花花。
李奶奶从坐垫上直起身,走到角落的矮柜旁,上面的玻璃柜里放了些猫条和罐头,李奶奶拉开底下的抽屉,取了本厚厚的相簿出来,坐回垫子上,相簿在膝上摊开。
续佳期往前探身去看,里面全是猫猫的照片。
花花的照片在很前面,拍了很多,还有它在马路边翻垃圾的,瘦骨嶙峋的样子续佳期差点没认出来。
“一开始这里小动物还没那么多,我儿子给它们拍了很多照片,花花最多。”李奶奶指了指其中一张,是花花在医院体检,龇牙咧嘴的,嘴巴湿乎乎地坠着涎液,“它得了口炎,牙齿都拔光了。”
照片里花花的状态一张一张变化,肉眼可见地长出了肉,前面还在张牙舞爪的示威,后面都是在阳光下岁月静好的样子。
“我儿子不爱着家,平时有空就拿着相机到处跑,还爱往山里去,拍拍花拍拍草,更多是拍些我也不认识的小动物,口袋里存不住一点钱,全花在路上了。”
续佳期听着,想到纪存,他平时去哪也爱带着他的宝贝相机,只是他爱拍风景拍建筑,后来也拍了很多的她。
“有自己爱好的人,挺快乐的。”
“那倒是,所以我也没说什么,由着他去,偶尔十天半个月的联系不到人,等他从山里出来了报个平安,我才能放心。”
“我男朋友也喜欢摄影,他专业就读的这个。”
李奶奶微微惊讶,转而想到之前续佳期提过,她男朋友也去世了,话又哽在喉咙。
感知到老人突然缄默的原因,续佳期微微笑了笑。
“摄影挺好的,人走了,他眼睛里看过的,都留下了。”
纪存家里也有很多本这样厚的相簿,就在他卧室的书架上,他喜欢把照片洗出来,就像写日记一样,标上日期、地点。
只是她一直没敢去翻。
忽然做了决定。
下次,下次她去纪存家,或许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