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想起什么，纪星淮忍不住轻嗤道：“他只会撕情书。”

棕发女生没想到旁边的帅哥会搭话，从台上移走目光，落到纪星淮身上，顺势疑问：“你怎么知道的？”

“哦。”纪星淮觉得有些话没必要说，便重新给自己编了个职业，胡诌道：“我干狗仔队的。”

他手握一手消息，想再给两位女生爆爆料，刚从台上移动眸珠时，忽然察觉台上的秦彦时好像投来一道灼灼的目光。

没看错的话，那道目光似乎是带着警告意味。像是那人洞悉到他在干什么或者已经发现他干了什么，就提醒他：老实一点，安分一点。

纪星淮：“……”

烦不烦。

干了坏事还不让人说了是吧？纪大少爷从不服输。不让他干什么，他就偏要干什么！

他掀起眼皮，朝讲台方向挑眉回了个挑衅的眼神，继续想跟两位女生搭话。

谁知台上那位“坏人”忽然提高音量，像是刻意阻止，清淡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来： “接下来，我要讲的是——‘技术软件信息公司合作与外企对赌协议’。”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躁动起来，交谈声起此彼伏，掀起浪潮。

“什么？我没听错吧？永盛要和软件公司合作？”

“他们不是有自己的研发系统吗？”

“你们都抓错重点了，那是跟外企的对赌协议啊！”

就连纪星淮也怔住了，想说坏话的念头也就此被打断。

永盛集团是秦渊白手起家打造的医疗帝国，旗下各类医疗器械的硬件与软件系统早已成熟完备。加之其经营手腕高超、业务布局广泛，国内许多公司不得不避其锋芒，转而钻研相对冷门的医疗器械领域。

也有些企业选择自主研发硬件或软件系统。若能研发出创新技术，既可保留专利，也可出售给永盛集团。前者虽好，但研发周期长、风险高。

永盛集团在行业内一家独大，却对合作伙伴向来优待。允许对方公司以技术入股，那些公司靠分红就能获得极为可观的收益。

可是别忘了，永盛集团是一家掌握着推动全国经济的巨头。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成熟的研发体系——除非，集团有推进重大研究项目的打算，而自有研发部门刚好出现了力有不逮的时刻。

秦彦时并不着急。他深知这番话会引发怎样的震动，只静立台上，等到全场持续了近十分钟的激烈讨论渐渐平息，才不疾不徐地回应众人关于合作与对赌的疑问。

“请大家稍安勿躁。”秦彦时确实继承了秦渊的沉稳气场，面对台下纷攘的声音依旧神色平静。

他目光扫过全场，从容开口：“我将为大家详细说明。”

“先说合作。永盛集团在三年前启动了一款新型医疗设备——高压注射器的研发。目前，硬件核心系统已经完成，但仍有一部分尚未攻克，那就是配套的软件系统。”

“三年间，研发部门从未停止探索，从设备试验到硬件整合，我们竭尽全力，也只完成了整体进度的三分之二。至于原因，会在接下来解释对赌协议时一并说明。”

“现在，永盛集团先宣布另外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高压注射器的软件系统，将向国内公司开放采购。一旦合作，对方将获得永盛集团10%的技术股权！”

待秦彦时宣布完毕，除了几位老成稳重的鳌头人物看起来还算镇定，其他人的言论声早就如沸水般蒸腾了。

“10%的技术股？！永盛集团一年收入就有几百亿啊！”

“这要是成了，几辈子都不用愁了吧！”

“只要得了这技术股，烂泥都不是扶上墙，是直接糊上去了！”

在一片哗然中，第三桌有一个人始终安静地举着手机，将台上的一切完整录制下来。

纪星淮精准地等待对方发言完毕，立刻按下停止录像的按键。

现场嘈杂的议论声不需要录进去——因为最重要的信息已经到手了。

他点开微信，在置顶栏输入“合伙人-林铎”，找到对话框，将刚录好的视频发了过去。

几秒钟不到，林铎回复了消息。

纪星淮垂眸一看，瞳孔骤然一缩，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

［合伙人-林铎］：永盛集团早就已经私下接触过软件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