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纪星淮刚要送上欣赏的掌声,旁边突然传来一句:
“也不是是个男人就值得喜欢,比如在肥料上面长草的。”
他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再也没能忍住,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纪星淮笑得快要憋不住了。
*
纪星淮又玩儿了半小时,才跟付波打招呼,说自己有事回房间休息。
起初付波不愿,特意罗列好几种不同的娱乐节目试图挽留。但那些都是纪星淮玩剩下的,早没什么吸引力。
等到回了房间,纪星淮再也忍受不了,整个人一横,直接倒在床上。
在KTV的时候,他头就有些晕。估计是开车窗被吹感冒了,加之空调度数低,身体才没耐受住。
窗外夜星争相闪烁,熠熠发光。
纪星淮脸埋进枕头里,抬手摸索着灯开关,“啪嗒”一声,房间顿时陷入无尽黑暗。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他想。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纪星淮迷迷糊糊睁眼,只觉脑袋像被几斤重的沙袋闷住了般,又沉又晕。摁了开灯,光倏然亮起,他后知后觉地才掩住眼睛,待灯光不那么刺眼了,才想起来找手机。
手机铃声很快二次响起,纪星淮点了接听,但没看联系人,不知是谁,哑声:“喂?”
手机那头声音反而有些安静,传来付波的声音,“喂!星淮啊,你是不是没吃饭?我们现在在楼下的火锅店,下来吃点东西吧!”
“你们?”纪星淮吞咽了下喉咙,清了清嗓子,疑问:“还有谁在?”
听筒那头却着急道:“你声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纪星淮肚子确实饿了,吃火锅可以暖胃,想了想,决定道:“我现在下去,挂了。”
他放下手机,双手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堪堪站稳后,徒手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在镜前照了照,感觉顺眼了才下的楼。
付波说的火锅店他来时遇到过。此时是凌晨两点,店里顾客不多,很顺利就找到人。
“星淮,这里!”付波大老远招手。
那是张小型圆桌,坐了四条人影,纪星淮微眯眼睛试图焦距,也没看清是谁。
他强忍不适感走近,才知“他们”指的是何叶绿和秦彦时。
剩下的空位,左边是付波,右边是秦彦时。女生在对面,眼神有些愧疚地看着他。
纪星淮假装没看见,扭头问付波:“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没多久。”付波发觉纪星淮声音不对,伸手想探纪星淮额头,被对方不重不轻拍开,讪讪收回,问道:“星淮你感冒了?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纪星淮鼻音有些重:“嗯。应该是冷着了。问题不大,吃完火锅回去睡会就好了。”
“看我作什么?”纪星淮抬起眼皮,发现秦彦时一直看着自己,懒懒道:“我脸上有火锅材料?”
秦彦时没理他这番话,淡淡道:“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纪星淮不太喜欢闻消毒水味道,拒绝:“只是有点头晕,还没严重到去医院的程度。”
见对方执意,秦彦时没多说,端起桌上的热茶先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水,而后顺手给纪星淮倒,动作流畅自然。
“谢谢。”纪星淮声音闷闷的,道完谢端起来就仰头喝了精光。
这家火锅店招牌是重庆麻辣火锅,纪星淮以为端上来的也是,直至服务员放下一锅竹荪椰子鸡时,他愣了下。
秦彦时吃不了辣他是知道的。又问其他二人:“你们两个吃不了辣吗?”
付波道:“原本我们都决定好了,吃麻辣火锅,给你打完电话之后,秦彦时说忽然想尝尝椰子鸡,所以就换了。”
纪星淮一顿,在打完电话之后换的?
但不管如何,别人乘兴而来,他不想做那个败兴的人。懒声道:“清汤锅多没意思,我想吃辣。”
“辣锅没有取消。”秦彦时语气明显更淡了,递汤勺的动作却是轻柔的,让人听不出语气,“感冒吃辣会加深病情。”
又来了。怎么跟他妈一样那么能啰嗦?
纪星淮生着病,也没心情反驳,摆了摆手,识趣道:“行行。知道了。”
用椰水熬出来的鸡汤味甜鲜美,盛在碗里还汩汩冒着热气。纪星淮狼吞虎咽喝了两碗后,头不怎么晕了,至少看人不是看重影。
餍足扭头,见秦彦时碗是空的,对方也没有舀汤的意思,疑问:“你不是要喝清汤锅吗?干坐着干嘛?”
“你一直都这样吗?”
话有些莫名,纪星淮微怔,“什么?”
几秒后,秦彦时从纪星淮身上收回目光,眼睫快地颤了下,语气很淡:“没什么。”
纪星淮:“……”
这人这么说话真的没被打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