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淮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他迷迷糊糊睁眼,强烈的阳光顿时透过窗户扎进他眼睛。猛地一闭,捞起床边的另一只枕头挡住眼睛。缓了一阵,身子像树懒一样,一点点蛄蛹坐起来,整个人靠在床屏上。
他现在恢复好了,意识也清醒了。
昨晚他头很沉很晕,后来想出去找付波,让对方送自己去医院。门敲了,开门的是谁来着?纪星淮摇晃了下头,试图加深记忆。
对。开门的是秦彦时。然后,然后他就倒了。
等等,这不是重点。
他昨晚出酒店房间的时候,自己是把窗帘拉上了的!
现在这照死眼不偿命的阳光是怎么回事,窗帘又是怎么回事?
“睡醒了?”门口淡淡传来声音。
纪星淮皱起的眉顿时松了开来,这特么!
秦彦时怎么在这??!!
他抬眼望着,手里拎了一份早餐的秦彦时,警惕:“你为什么在这?”
秦彦时想起凌晨的事,脸上却丝毫不慌,手里早餐放在床头桌,“这里是我的房间。”
纪星淮道:“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秦彦时淡声:“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开什么玩笑!”纪星淮腾地坐起,“老子怎么可能会自己送上门给你?”
秦彦时:“不信?”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站在床头的纪星淮,低头看一眼自己。
对方照做。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此时昨晚出门前穿的那件厚浴袍早就不翼而飞,显而易见的是外衫和背心被刻意深扒开过,圆领处的衣服撑大,露出的胸口皮肤还在微微泛红。
不是吧!他昨晚真的送上门了?
不可置信地这查查那验验时,只听秦彦时继续道:“昨晚你求我脱你衣服。”
这是真的,某人因着发烧的作用,不断掀被子,想脱衣服去热。不过都被他止住了,还要求自己去前台要来盆子,帮他擦了十多次汗才消停。
事情真实,以至于秦彦时不论是说话还是神情,看不出半分虚假。
而纪星淮也知道,昨晚确实也有人在不停给他擦手、擦身子。
糟了。原来他那么久不处对象,竟然那么饥渴了吗?
纪星淮慌乱地拎起领口,“这件事不许说出去!还有……”他支支吾吾道:“除了这件事,我还要求你做什么了?”
秦彦时脸不红心不跳:“你让我亲你。”
“放屁吧!我特么…”纪星淮刚要发作,一想到求对方脱自己衣服的话都能说出来,那让对方亲自己这种话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改口,头微微前倾,带着点试探的意味:“那……你亲了吗?”
秦彦时心不跳脸不红:“没有。”
纪星淮顿时大松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安慰道:“那就好,那就好。”
秦彦时道:“你怕我亲你?”
“什么话。”纪星淮慢悠悠坐下来,重新靠回床屏,懒洋洋说:“我是怕秦总吃亏,毕竟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事。怎么算都是我在占你便宜。”
“嗯。”秦彦时敛下眼皮,“房间我多续了一天,你吃过早餐再休息休息,等恢复好了再走。”
纪星淮爽声:“好。”
秦彦时转身往外走,道:“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吃着。”
门关上以后,纪星淮麻溜地坐好,他刚发完烧,整整一个上午没吃东西,早就饿的前胸贴肚皮了。解开那一袋早餐一看,居然足足有7、8种不同的早餐!
豆浆油条、烧麦油饼、各种包子和各种粥,每一种口味都不同,且都冒着热气。纪星淮拿起那杯热乎着的豆浆,插了吸管,优哉游哉喝了起来。
许是没什么事干,喝豆浆的功夫,纪星淮又开始思考起来。
昨晚他晕倒在秦彦时房间门口,对方把他运进来。不但给自己擦身子,好像还给他喂了什么喝的来着。总之,一切都合理,却不在情理之中。
首先,对方为什么没有选择把晕过去的自己送往医院?照顾不省人事的病人非常吃力不说,以他两人的关系,好像还没熟到帮忙照顾的程度吧。
而且,自己之前还故意捉弄人家来着……
想到这,纪星淮难得多出几分愧疚来。
纪星淮啊纪星淮。你那么对人家,别人不计前嫌,还以怨报德。你怎么还反过来怀疑人家的好意啊!思索再三,纪星淮挑挑拣拣,挑出来几个大肉包,又把两份热粥单独拿出来,放到桌子别处。
还是给人留点吧。
如此想着,纪星淮站起身,往门外走,想叫秦彦时打完电话后,回来把早餐吃了。
结果刚靠近门口,外面就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茂城的项目确实经过我的手,但后来二叔私自联系市场部,从我手中把项目转走了。”秦彦时语气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