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秦彦时先开的口。他静静望了纪星淮好一会,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声音也变低了,“你介意?”
纪星淮立即看向别处,上嘴皮跟下嘴皮打架,“也不是介意……呃,就是,觉得很意外。毕竟我们几乎没有交集,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嗯哦”我。”
“喜欢”那两个字他说的特别模糊,主要是说不出来。
这真的太扯了,还是出自秦彦时的口。
秦彦时淡声:“喜欢没有界定,你觉得意外也很正常,毕竟是我从来没告诉过你这些。”
纪星淮:“……”
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么直接的剖白钉死在原地了!!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觉得自己心里麻麻的。
几秒后,他忽然模糊地“哦”了声。
“那你……”
纪星淮立刻:“我才知道没多久,当然不喜欢你啊!”
秦彦时瞳孔很轻地闪了下,唇角微微上扬,“你意思是知道久了就会喜欢?”
纪星淮:“?”
他谴责道:“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我觊觎你们永盛集团10%的股份那么久了也没见得到啊?”
“想要吗?”
“什么?”
秦彦时:“永盛集团10%的股份。”
他迈着步,不紧不慢地朝对方走去。
纪星淮一怔,脱口而出:“不想。”
不想才怪,他这段时间在天上飞来飞去,就是为了确保飞讯在一众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可能是他的话太假了吧,说出来并没有让秦彦时停下。
纪星淮见状想退,但一想到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说退就退?他嘴抿了抿,选择站在原地,面对朝自己走来的人,莫名开始说教:
“你干嘛?不要以为威胁就有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扭的瓜它不甜,知不知道?”
“哦。”秦彦时表示赞同,但仍靠近。
见警告不管用,纪星淮再站不住了,肩膀下意识微微往后缩,抬脚就慢慢开始往后退。
对方走一步,他就退一步。直到他后背抵上一面凉凉的不锈钢储物柜。
纪星淮当即抬手示意,试图阻止对方步势,改换威胁口吻:“我再次警告你啊。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就真的动手了!”
结果,秦彦时跟好像要赌一下什么似的,瞬间就走到了他面前。
这下轮到纪星淮有些慌了,重复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远的门口方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应该是来玩赛车的人逐渐多起来了。更衣室里原先只开了两盏灯,现在灯已经全被他们打开。
亮光瞬间占满整个隔间。
纪星淮和秦彦时的站位重合,准确来说,是秦彦时把他挡住了。二人离得越来越近,近到纪星淮抬眼就能看到对方呼吸时起伏的胸膛。
他愣住了。
纪星淮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下一秒,秦彦时抬手,朝他耳朵伸了过去。纪星淮头一侧,下意识躲开。
晚了。
秦彦时轻轻捏住他耳骨的星形钻石耳环,用指腹来回摩挲了两下。低沉着声音说:“觊觎一件东西容易产生偷的想法。这样不好,容易吓到别人。”
纪星淮呆在原地——什么偷?偷什么?
这时,门外路过三三两两模糊的人影,嘴里犯着嘀咕,说些“门怎么是锁起来的”“故意的吧”之类的话。
声音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彦时恍若未闻,松开手,头微微低下去,凑到纪星淮耳畔:“所以,如果想得到它,还是得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