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乔千雪表面仍作平静,干笑了两声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无论如何,若是乔家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贵人们多见谅…”
虽说她心里比谁都急切,比谁都想马上知晓白舟这话背后的含义,可她也明白,眼前这人并非善类,也唯恐自己哪句话又再被抓了把柄——
为今之计,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假装听不懂罢了…
“贵人们…哈哈。”
突然间的大笑,让这雅阁中的气氛更是尴尬了。
“乔姑娘说笑了,我又哪里能担得起‘贵人’二字。”
“在那些权贵的眼中,我也只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棋子罢了。”
白舟越说越“意味深长”,而乔千雪因要防着这人给自己挖坑,便连半句话都不敢往下接,只能一味地喝茶。
“乔姑娘口中的那位霍府贵人,因着这事斥责你了?”白舟又再发问。
“没有没有,霍小姐知书达理,并未因这事怪罪于我。”
“既然她没说什么,你又何苦来这一遭呢?”
白舟话里有话,看过来的眼神中也带着意味深长的玩味。
乔千雪心想,你这话问得,难道我能说我觉得你跟霍斐然有猫腻,想来查查吗?
可面上依旧是一副愧疚之情,只重复说着怕乔家哪里做的不够周到,这才引起了两家的误会。
“我和她之间,没有误会。”
“你回吧。”
「我和她之间」,短短五个字,乔千雪似乎嗅到了恨海情天的味道,难道这两人?
可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她也不好再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只能顺势起身,行了常礼,随后说了一句。
“我知白老板是善心之人,若是因着儿时的一些误会,想必当时年幼,不如给彼此一个说开的机会…”
话落,她佯装要告辞,却意料之中的,被白舟拦住了。
“她…竟是如此跟你说的?”
果不其然。
“儿时误会?”白舟猛地转身,若不是左手撑着桌子,只怕他整个人都要逼近乔千雪的身前了。
而也是在此刻,酒楼掌柜“适时”进门,像是要回禀什么事,这才给了白舟情绪缓和的时间。
他正了正身姿,挥手让掌柜的出去,没有自己的允许不要进来。
“乔姑娘说的对。”那副招牌的淡淡笑容再次浮现在了白舟脸上。
“也许,是该给彼此一个将误会解开的机会。”
“只是怕这误会深得早已解不开。”
乔千雪本来也是想用刚才的话引着白舟再说些什么,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便是顺着话继续说道。
“我相信,只要彼此足够真诚,再深的误会也有拨开云雾见月明之时。”
这话她是坚信的,所以望向白舟的眼神中也充斥着真诚。
大概是“毒蛇”当的久了,这种质朴的话语猛然摆在眼前,也着实让白舟愣了一会儿,随后便笑出了声来。
“哈哈,说的好,说的好啊!”
“想来,若是我和霍家小姐都能有乔姑娘这份纯粹的心境,就不会是今日这般地步了。”
“乔姑娘,请回吧。”
白舟再次下了逐客令,乔千雪也知方才的法子自己用不了第二回,可今日白舟的话,信息量已然够她琢磨一阵子了,也算没白来。
然而,仍是在她转身要走之际,又再被白舟喊住了。
乔千雪转身,不解。
可白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来。
“乔姑娘若真想帮那位霍小姐调和,那这枚玉佩对你或许有所助益。”
其实这次一见到白舟,他手上的这枚玉佩便吸引了乔千雪的注意。
虽说看上去只是成色较好的阗玉,但是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但她知道的是,这块玉佩定然极其贵重,便连忙推脱,可却被白舟给挡了下来。
“好好保护,要还的。”
话落,便将那玉佩硬塞在乔千雪手中,不容置喙。
乔千雪愣了几秒,虽说她知道不能“拿”,可却如着魔似得,接了下来。
到底,还是想查明这背后的牵连…
回去的马车上,乔千雪看着这块玉,恨不得给上自己几巴掌。
怎么就接了下来呢?
可就是如此鬼使神差,就像白舟说的——
“或许会有所助益。”
嗐,不管了。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先保证这玉佩的“完好无损”,再找机会探究这背后的“秘密”吧!
想到此处,连日来的奔波好像都在此刻涌了上来,再加上路途颠簸,竟还有些困意了。
夜色渐深。
老王头赶着马车,行在这官道上,而乔千雪也在车厢中沉沉睡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她头顶上悬空着的地图系统…
正在闪着猩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