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阔笑笑,带着他走出门外卸货。
看到拖拉机上还坐着眼生的两兄弟,不禁疑惑。
“这两位?”
“他们是我老弟,你也看到了,我最近很忙,以后可能不做这门生意了,由他们来接替我。”
闻言,老板审视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兄弟二人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
老板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和陈阔这合作不长不久,一个多月,两人正好熟起来。
突然换了人,他心里自然有顾虑,陈阔看出他的担忧,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
“以后他们来,如果他们价格高了,老板觉得不公道,不收他们的就是了。”
“做生意嘛,就是双向选择。”
他朝两人招手,给人介绍。
“这是秦老板,这一条街上,秦老板的饭店规模最大的,需求量也最大,你们醒目点。”
陈旗机灵,立刻扬起笑容,“老板,我们跟着阔哥学,他是什么价格给你的,我们价格也不变,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秦老板这才点头。
“那你们兄弟俩要比陈阔勤快点才行,这小子,三四天才来一次,有钱都不想挣。”
陈阔笑笑,又让两人帮忙卸货。
这次拉了一百多只鸡,秦老板一家店就要了一半。
剩下的走地鸡,过了两三间饭店也卖完了。
都是陈阔常去的店,老板们眼熟他,给钱也爽快。
兄弟二人跟着,看着短短一个小时,陈阔就把手里的鸡全都脱手,卖了一千多块。
扣去成本,满打满算也挣了三百多。
兄弟两人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撼。
三百多,是他们两兄弟半年的工资总和。
阔哥一个早上就挣到了。
两人更加坚定决心,要吃这碗饭了。
手里的货全都出掉,差不多是早上八点了。
三人找了间小饭店落脚,点了三份馄饨做早餐。
陈阔一边吃,一边给他们传授经验。
除了卖鸡鸭鹅,村民种的青菜大豆也能卖,城里人稀罕的就是原汁原味、纯天然的。
多做几家店的生意,有了价格对比,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压价。
该让利的时候让利,有时候贪小便宜反而会吃大亏。
他说的头头是道,两兄弟听得津津有味。
吃完早餐,三人才返程。
陈旗提议让陈川开车,他学了车,但是家里一直没买,没有机会开。
他爸说了,如果跟着陈阔学出师,家里会买车给他们做生意,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试试水。
陈阔想了想,“一会儿到乡间大道上给你开,这人多,你手生,开车不安全。”
回去的路上,他又去书店给陈妗乐买了套题。
临近开学,老板店里进了不少新的题册,陈阔看得眼花缭乱,在老板的推荐下,他各科买了两套。
想着她最近要写文章,又新买了两盒墨水和信纸。
两兄弟疑惑的看着他手里的一箱书。
“哥,你要高考啊?”
陈旗这样问,也不奇怪。
两年前恢复高考,当时不少人都参加了考试。
尽管大部分人最后都遗憾败北,但有人一直在复读。
陈阔把书放到后座。
“不是我,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兄弟两疑惑,但陈阔不说,二人也没有疑问。
开出城镇,陈阔把驾驶座让给陈川,和陈旗坐在后边。
一个上午,陈阔也摸清了两人的性子。
两兄弟,陈旗嘴皮子伶俐,陈川内敛务实,一动一静,是做生意的好搭档。
两人又团结,听他们说,两人工作这几年的薪水基本都上交给了村长,这次村长给他们买车的钱,就是他们工资攒下来的钱。
尽管这个新工作还有很多未知的风险,但两人今天跟着陈阔跑了一个早上,心里也踏实不少。
起码知道大概要怎么做了,陈阔还给他们介绍了相熟的老板,自己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只要他们踏实能干,或许赚不了阔哥这么多钱,但总比在工厂挣死工资好。
陈旗和陈川二人把这个生意接了过去,村里人听说他们准备长久做这个,更高兴了。
也就是说,除了种田,大家以后还多了一个收入来源。
家里有闲钱的,都去镇上买小鸡仔了。
养几十只鸡可比伺候一亩田舒服多了,收益也高。
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陈阔也高兴。
他刚回到店里,王振伟就差人给他捎来口信。
他设计的衣服,爆了。
那件中性外套,男女老少皆宜,穿着干活不闷汗,穿着逛街又时尚。
不管是有正式工的职工,还是下地种田的农民工,都对它喜欢的不得了。
上架不到两天,衣服全部售罄。
王振伟着急忙慌的把陈阔叫回服装厂,商量要加大产量的事情。
早在第一天,王振伟就注意到了苗头。
和服装厂有合作的几间店铺,首选进货也是进那件外套。
当时他就嗅到了商机,做好了翻单的准备。
服装厂已经在加班加点的生产了,这次叫陈阔过来,主要是为了讨论染色的事情。
原本的外套只有一种铁锈暗红色,陈阔想着主要消费群体是农户,这暗红色耐脏,既然要加大生产,自然要把其他颜色也安排妥当。
处理好这些事情,王振伟愉悦的拍着陈阔肩膀。
“你看,我就说你这衣服有潜力吧,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等着数钱吧。。”
陈阔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借王经理吉言了。”
这批衣服的生产可谓赌上了他大半身家,毕竟生产成本由他一人承担,耗费这么多时间精力,亏了就是血本无归。
陈阔不是神机妙算的神算子,不能未卜先知自己能否盈利,自然也会担心。
好在开了个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