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斋舍住了几天,他的睡眠浅了些。
祝清瑜看到床上只有陈阔一个人,问他:“佑佑呢?”
陈阔起身穿衣:“他留在官学没回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我做了早餐。”
“怎么不叫醒我,让我做就行。”
经过之前的相处,祝清瑜知道他这话不是客套。
“你昨晚那么晚回来,想着让你多睡一会。”
他只能待大半天,下午又要走了。
吃饭的时候,陈阔挑着官学发生的有趣的事和她说了。
有些话会把她逗笑,听完了,好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她每天起床,做好一日三餐,把小院打理好,空闲的时候绣绣花打发时间。
以前有阿娘在家陪她一起,母女俩还能说说话。
她不用种很多地,也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在大湾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陈阔怕她无聊:“我这次回去问问同学,他们家的女眷都做什么打发时间。”
祝清瑜倒是不觉得无聊,只是日子有些平淡,她没和陈阔说,自己偶尔会去他书房,看他没有带走的那些书。
她没拒绝陈阔的好意,吃过早餐,陈阔教她做了一个玫瑰酥。
祝清瑜还记着陈阔上次拉陈天宥试吃的事情,问他:“你这次不用提前做几次了吗?”
“做过了的,我有同学在官学附近租了宅子,我在他家做了几次。”
祝清瑜没想到会有这一层:“那多麻烦人家呀。”
“不麻烦,他经常问我问题,我给他解答,互帮互助。”
更何况他自带材料,对方可以直接吃现成的,不用给钱,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听完他的解释,她才放下心来。
陈阔怕她忘了,做完后还会留下一张食谱。
他离开后的第五天,天气忽然转凉,好在家里提前备了炭火,祝清瑜早早就点上了。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
陈阔一个月回来三次,每次都会留下一张食谱。
渐渐的,也积累出可观的厚度。
祝清瑜捏着几张纸,看着外面辽阔的夜空。
下雪了,雪路难行,天色已晚,不知道这次休沐他还会不会回来。
她打了个哈欠,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盏蜡烛。
陈阔每次回来,都会被这盏烛火照得心暖暖的。
他依旧睡在了陈天宥的房间,成亲以来,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两人一直在分房睡。
祝清瑜早起看到他的书箱,好像有点惊喜,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陈阔今天也醒得早,天冷,陈天宥房间的被子太薄了,他冷醒了。
“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两人四目相对。
祝清瑜穿上了厚厚的袄子,脖子上还围着一圈毛领,看起来有点可爱。
她眉眼带笑:“下这么大雪,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官学没什么事情,我就回来了,难得休沐一次。”陈阔顿了顿,又说:“如果我有事不回家,肯定会写信告诉你一声的。”
祝清瑜才不信他说没事的说辞,佑佑一个月才回一次家,每次回来还会抱怨课业繁重,根本没时间做其他事情。
但他把她放心上,她高兴。
“今天吃红薯饼子好不好?”天冷了,有些不耐寒的菜他们提前吃完了,没吃完的也放在厨房存起来了。
“行,多做点,到时候你捎一点回去给佑佑吃。”
佑佑说每天读书到半夜,容易饿肚子。
陈阔和陈天宥渐渐渗入她的生活中,每次吃些什么,她也会很自然的小侄子。
吃过早餐,陈阔将提前写好的食谱交给她:“我今天教不了你了,要去集市上买些棉花,给佑佑做条新被子。”
“嗯。”祝清瑜应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
“你还有钱吗?”
“有一点,怎么了?”
“可是,你不是说把钱都给我了吗?”
开学几个月了,陈阔没问她拿过一文钱。
陈阔摸了摸鼻子:“有些学生不想做作业……”
祝清瑜惊讶的眨眨眼:“还能花钱请人帮忙?”
“嗯,不过被先生知道了也会挨罚。”
她皱眉,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行为。
都帮别人写作业去了,自己哪有时间温书啊。
“你以后不要做这些了,你好好读书,我还有钱呀。”
陈阔给她的十七两银子,还没怎么用,都存起来了。
她拿了二两银子出来,塞到他手里:“这钱你拿着给自己买两身衣服,再给佑佑买两身,买个汤婆子,写字手冷……”
陈阔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样子,敛下眼底的笑意:“好,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不用了,你不是都买很多了。”
她嗔怪道:“你看看家里,你又买话本,又买盆栽,还买了什么临帖……”
现在冬天,她都不用走出房门,在家里就有很多东西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