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回家了。”
陈阔接过她手上的伞,“休息一下,我给你烧热水洗澡。”
他们在风雪中缓缓走来,陈天宥看着,觉得叔婶的感情比刚成亲的时候还要好了。
赶在过年前几天,陈阔把家里的篱笆都加固了一遍。
中途李媒婆来了一次,关心他和祝清瑜要孩子的事情,陈阔按着之前的说辞把她糊弄过去,李媒婆想着,也是这个理。
祝清瑜刚好做了一锅点心出笼,是绿豆糕,陈阔教她做的多了,她慢慢自己琢磨一下,也会做一下新的点心。
十天一次的教学并没有中断,两人都乐在其中。
李大娘受宠若惊,她们平时哪里舍得买点心吃,就算买了,有外人来,也会把点心藏起来。
两人都很满意现状,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拿碗装两块绿豆糕回家里给孙子吃了。
大寒过后,就是祝清瑜的生辰。
陈阔起了个大早。
官学放假,他不好和佑佑一直睡一个屋,如今两人又是同床共枕的状态。
祝清瑜渐渐习惯他的亲近,两人一人一床被子,但她夜间总爱他往被窝里缩,慢慢的,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盖床被子。
他轻手轻脚钻出来,怕吵醒她,走到外间才开始穿衣服,又怕她冷着,烧好热水给她装了汤婆子放回被窝里。
冬天,天亮得晚,卯时到书房还要点烛火才能看清书本。
没过多久,陈天宥也迷迷糊糊来了。
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即便放假回家,依旧不赖床。
他搓搓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精神点,凑到陈阔旁,两人同享一盏烛光。
不多时,陈阔放下书。
看完一节的内容,陈阔出去煮早餐了,陈天宥还在埋头苦读。
天亮得晚,祝清瑜也起得晚,今天要去赶集,他去喊她起床,被窝热外面冷,陈阔还哄了一会,才把赖床的人喊起来。
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袄子,梳了个简单的妇人髻,问他:“我们今天赶集要买什么呀?”
“买点过年的东西,今天不是你生辰吗?再给你买点你喜欢的。”
祝清瑜有点恍惚,她都忘了自己生辰在这一天了。
过了一会,她有点心虚,两人交换过生辰八字,但她更没记住陈阔的生辰。
陈阔不知她心中所想,吃过早餐,怕她冷,又给她披上披风,换上一双厚底靴子,免得一会雪浸湿了鞋子。
她不爱冬天出门的,但看着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的陈阔,觉得雪天也不过如此。
她们买了很多过年要用的东西,春联,爆竹,烟花也买了点,更多的是买了食物,现在新鲜菜难买到,都是腌菜多。
虽然贵了点,两人还是买了一点青菜,剩下的全买了食材,直到装满了陈阔的背篓。
要打道回府了,陈阔问她要不要买一些胭脂水粉,她偶尔会上妆,但陈阔从没见她买过。
祝清瑜很少用胭脂,大多数都是去年的了,一晃时间过得真么快。
阿爹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和阿娘买些什么,但他不懂胭脂,总是会买到一些很丑的颜色,把阿娘气得不轻。
“那买一点吧,”她严肃强调,“你不能偷偷给我买胭脂,知道吗?太丑了我会生气。”
陈阔含笑应了,虽然他觉得自己审美还不错。
祝清瑜挑挑拣拣,买了两盒胭脂加一根桃木钗。
这些东西的价格,比他身后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要贵。
祝清瑜挑完,就准备去付钱,陈阔拦下她摸荷包的动作。
“我来,你生辰总要给我一个机会表现,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了。”
这个理由可以接受,祝清瑜收回了付钱的手。
回到家,陈阔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归位,祝清瑜喜欢他把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耳濡目染,连带着小侄子的生活习惯也很好。
下午,她用新买的布给自己缝衣服,陈阔说今晚他做饭,不用她帮忙。
她勾了两针,有些坐不住,平时晚餐都是两人一起做的,为什么今天不用她帮忙?
她不想一直被这个疑问缠着,随意撩了两针,丢下手里的布直接去了厨房。
厨房里,陈阔趁着醒面的功夫,正在努力给胡萝卜刻字。
好在生辰快乐里,只有乐的繁体字难弄一些,其它都是和简体字一样。
他已经很小心掌握力道了,还是失败了两次。
他卯着劲准备第三次尝试,祝清瑜推门进来了。
陈阔手下的刀歪了一下,第三个乐字也毁了。
他放下刀:“怎么过来了?”
案板上都是他失败的作品,祝清瑜一眼就看穿了他在做什么。
“今天生辰,不是要吃长寿面吗?我想着弄个漂亮一点的摆盘。”
“长寿面?”
陈阔将盖子打开,把醒发好的面拿出来,一根手指粗的长面条弯弯曲曲的盘在一起。
“我亲手做的,祝你岁岁平安。”
“我先不和你说话了,我有点怕它断。”
他轻轻的拉住面条的两端,将面条慢慢拉长、拉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