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忙叫人去点心铺把陈阔叫回来,几个跑得快的小伙子接下了这差事。
“考上了!考上了!”他们喊着叫着就冲进了点心铺,“陈阔,你快回家去,都在等着你呢,你考上举人了!”
“真的?”祝清瑜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她惊喜的握住他,看起来比陈阔还激动,“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的!”
“第三名!他们阵仗可大了,”当然他们的阵仗也不小,一路上叫着喊着走过来,集市上的人都知道他们大湾乡的陈阔考上了个举人。
一个人考上举人,对全村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小伙子们也高兴。
陈阔将祝清瑜提前给他备好的银钱拿出来,递给他们,“请你们喝茶。”
“谢谢阔哥,你快回家去吧!”
他们没有推脱陈阔给的银钱,报喜就是要收银子的,好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一行人关了店,很快回到家,接受了村人们的祝福,最后从报喜人手上拿过捷报。
乡试第三名,陈阔。
祝清瑜看懂了,兴奋的摇着他的手臂,“你真厉害。”
陈阔笑着把捷报放到她手里,“你也很厉害,你把我和佑佑照顾的很好,这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年初过后,祝清瑜为了让他全心全意读书,几乎一人承担了家里所有的事情。
她听李大娘说了陈阔前两次落榜的事,对他只有一个要求,好好温书,考出一个好成绩。
报喜的队伍看了,夸赞道,“你们小夫妻真是恩爱。”
祝清瑜露出个羞涩的笑容。
送走报喜的队伍,祝清瑜把那张捷报看了又看。
看看捷报,又去蹭蹭陈阔,他的成功,她也与有荣焉。
一想到陈阔考上举人,又要继续回到官学读书,她又有些不舍。
“那你什么时候回官学?”
点心铺开起来快一个月了,现在她一个人也能把店里照顾好,她就是舍不得他。
陈阔被她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要化了。
“不急,我在家里多陪你写日子。”
至于官学夫子的着急,陈阔先不负责任的忽视了。
祝清瑜比他还要上心,“你要急呀,明年二月就会试了。”
“会试要去京城考,我舍不得离你和佑佑那么远。”
“京城?”祝清瑜靠着他的身子僵住了。
陈阔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我不想你去京城。”她纠着陈阔的袖子,垂着脑袋。
陈阔以为她舍不得自己,抱住她:“不用想这么多,我未必能考上。”
“不是……”不是这个原因,再说了,她瞪了陈阔一眼,“哪有人还没考,就说自己考不上的,下次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不准再说了。”
她在京城有不想见到的人,如果陈阔考上进士,后面参加殿试,就一定会碰到那人。
可她又不想陈阔为了自己放弃大好前程。
他是乡试的第三名,当地官学的第一名,只要他继续往上考,肯定能考上进士。
她的力道更紧了。
陈阔耐心问她,“发生什么了?”
见她不想说,陈阔就轻柔拍着她的背:“没事,你不想我去京城,我就不考了,点心铺已经开起来了,我们慢慢把它做大做强。”
“我去回了夫子,留在这里陪你。”
天底下并不是只有读书一条出路,只要肯努力,在哪里都能出人头地。
她纠结许久,小声将父母远离京城,来到大湾乡的原因一一和他说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将这个秘密藏一辈子,不告诉任何人。
可陈阔没有追问她,连刨根问底都没有,就这样决定放弃了会考,她很难不动容。
陈阔听完她说的是,震撼住了,那些被剧情一笔带过的地方,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
难怪、难怪后来她们的女儿成了牺牲品。
想到前世因为女儿远嫁而早逝的祝清瑜,陈阔扶着她,正色道:“我们不去京城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如果那是她们人生悲剧的起点,他不会踏进那个地方一步。
祝清瑜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趴在他怀里默默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