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在拜啥?”
江映梨抬头看去,刚撒花完的系统正撅着身子往窗栏另一边看,“他们在你隔壁关着呢,宿主。”
“是吗?”江映梨踮起脚,刚要去扒拉窗,就听见门口处传来声音。
她立马乖巧坐在原地,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个人默默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公子醒了,请你过去。”芸童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火光,语气加重,“速度快些,莫要让公子等久。”
于是江映梨顶着一脑门干涸的血迹去了院子,草长莺飞,之前她未曾细看,这时才发觉院子里养了许多花植。
石子铺成的小路,绕进主院,也是这时候知道一开始她把乌月璟丢在了下人过夜睡的软榻上,里面才是别有一番洞天。
很宽敞。
屋里跪了一片的人,那人却眉也没皱,自顾自给盆栽里的花植浇水,眼睫上依旧被一根细长的发带遮挡,垂落的发带随着屋外的风轻轻吹动。
青色的。
不亮眼,但极为衬他的肤色。
“公子,人到了。”芸童退至一旁。
江映梨站在台下,轻轻抬眼,小心翼翼观察乌月璟的脸色,以便自己随机应变,以及找准最适合存活的人设。
只可惜,隔着屏风,看不见什么。
“大胆,还不跪下。”芸童斥责。
江映梨这才利落跪着,完全不见一点骨气,她跪得迅速,与嚣张跋扈的五公主迥然不同。
芸童道:“为什么入谷?你的人都已交代是来寻你,若是你实话实话,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跟关她之前说的不一样。
当时可是非要弄死她不可,怎么突然转性了?
江映梨不清楚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但现在显然不能假装哑巴不说话,只能开口辩解,“我头受创,并不记得因何出现在这里,抱歉。”
“怎……”
芸童刚要反驳她,就被抬手的乌月璟止住了声音,他语气很温和,“让她继续说。”
看起来,少年依旧温柔和煦,并不似书中说的冷心冷情,过于高超的伪装足以骗过所有人。
“多谢公子。”江映梨这才屡屡到来,将她不小心出现在棺材里,以及被挖出来的细节都说清楚仔细。
“不小心?”
芸童的语气又重了,他完全不信此人胡扯的鬼话,“公子,这太离奇了,先不说冒犯了夫人,就算她真是被人关进去,又怎么可能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失忆?”
就是。
江映梨心底腹诽,也觉得解释不通,但还是硬着头皮含泪将自己的所有经历添油加醋都说完。
希望反派这时候智商下线能放过她。
“别想狡辩,起初你还与其他人说你爹娘不在,随口扯谎,简直是鬼话连篇。”芸童气不打一处来,“别以为长了一张……”
他没说下去,却转了个弯对着屏风里的人拱手道:“公子,切勿听信她胡言乱语,此女心机深沉,定是故意……”
“好了,你出去。”
确实是温润公子,他说起话来温和平缓,吐字清晰,叫人忍不住停下来去细听。
“不知魏小姐可否告知在下,屋外点了几盏灯笼?”他从屏风里走出来,坐在江映梨正前方的凳子上。
江映梨听了他的话,往窗外看去。
答:“五盏。”
“嗯。”乌月璟抬手,指尖落在发带上,轻松扯开,而后将视线不偏不倚落在地上跪着的人身上,眼瞳微微变化,他道:“不知魏小姐,闺中芳名是哪几个字?”
屋外的芸童已经急得踱步,见公子拆开发带更是焦急万分,面露难色。
江映梨努力低头,不敢深呼吸,“单名一个梨花的梨字。”
少年却是轻笑了起来,声音悦耳好听,少年音十足,二十出头的年纪,他的笑带着几分嘲意,连带着肩膀都颤抖起来,直到开始咳嗽才停。
他不紧不慢:“听闻我晕倒时,你就在附近。”
“只是路过。”
听着她的话,乌月璟轻弯眸子,将长长的发带缠绕到手腕上。
江映梨硬着头皮开口解释,“真的只是路过。”
于是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乌月璟继续听着,却垂了眼睛,不置可否。
浓密纤细的眼睫盖住了眼睛里的神色,转而问她:“姑娘可知屋外的人因何而跪?”
江映梨没懂,回:“不知。”
“自是有人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