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珠已经是鲜红,下唇更是惨不忍睹,解开的红绸上也被撕咬掉些许,乌月璟却仿佛察觉不到痛楚,他抿唇,刻意压下那难看的部位,“从来没有讨厌过公主。”
“不信。”江映梨捧起他的脸颊,语气加重,“我劝你实话实说,不然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公主想听什么?”他启唇一张一合。
鲜红的宛如胭脂点染了唇瓣,异样的美感。
江映梨正思考计策,却见他将唇角的血迹全蹭到自己手心,不由嫌弃地擦到他的衣裳上,“乌月璟,你别乱蹭。”
“公主不信,属下自是在表衷心。”
装得真像。
江映梨又拍了拍他的脸蛋,语气不耐烦,甚至有些恶劣,将五公主的人设拿捏到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然,后果自负。”
“公主将蔽目的物件摘掉,属下定会知无不言。”他继续说着,嗓音沙哑。
江映梨虽然有点怀疑,但是没觉得梦里自己要怕什么,毕竟她现在穿的也是五公主的衣裳,于是边放狠话边拆开绑在他发后的束带。
贴得极近,鼻尖又是专属于乌月璟的气息。
即便是梦,也真实得让江映梨恍惚,连带着肩膀似乎也在隐隐作痛。
不对,她这是被咬了。
果不其然,才解开束带的江映梨一低头,染了胭脂血色的唇正贴着她的颈窝啃咬起来,齿尖抵着皮肤研磨。
发带垂落,露出少年已经泅湿的眼睛,漂亮脆弱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江映梨皱眉,想要推开人,但架不住他咬得狠,一扯动,即便是梦,江映梨也有些痛意。
估计这就是副作用。
她无奈:“乌月璟,谁给你的自信,敢这样攀咬本公主。”
“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的梦里。”
他低声哽咽,几乎微不可闻,牙齿抵着对方脆弱的皮肤继续研磨,轻声喘着,“永远都是这样,你对我,从来都是这样。”
江映梨听不清楚,她试图把人拉开,“乌月璟,你是不是又想挨罚了?”
可少年的眼睛却是阴森可怖,宛如深潭,如若不是挂着几滴水珠,估计江映梨都要害怕到打道回府。
他埋头在江映梨颈侧,语气像是撒娇,“公主,手疼。”
江映梨觉得他越发离谱,咬了她怎么还好意思跟她撒娇啊?
但江映梨还是顺着他的话看了过去,乌月璟的手腕确实被红绸勒出了青紫的痕迹,如雪霜白皙的皮肤落得这样的下场,倒是叫人怜惜起来。
江映梨轻轻皱了眉头,“你先松口。”
少年却窝在她怀里没做声,语气温和,眉梢轻轻弯起,“公主,我好疼。”
像是当初被罚杖责,转而向她讨好的模样。
江映梨却是狠下心,想起来乌月璟的所作所为,没办法对他维持之前的态度,“我说松口,听不懂?”
乌月璟沿着自己咬过的伤口一一将血迹舔舐干净,而后听话地直起身子,语气温和:“听见了,公主。”
“你是不是疯了?”
江映梨疑惑,毕竟以前的乌月璟哪里敢咬她。
她垂眸看着被束缚住的乌月璟,对方正以十分大方的姿态束缚,该大方,不该大方的位置都大大方方展现了出来。
连带着里衣的领口也是敞开的。
“疯?”
乌月璟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语气带着病态的丝丝笑意,唇瓣还残留着血迹,分不清是彼此谁的,“或许是疯了。”
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江映梨决定重新把问题扭转回来,她扶着乌月璟的脸颊,语气勉强算得上平和,“再问你一遍,真的不恨我吗?”
空气骤然安静,回答江映梨的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他轻轻掀开纤长的睫毛,宛如死寂十年的男鬼一般,不多不少的轻弯起,字字清晰:“怎么能不恨。”
倒是真有了书中反派那气场。
浓烈的负面情绪扑面而来,隔着那双暗淡的眼瞳,就能知晓其中的恨意有多沉重。
江映梨咽了咽口水。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她继续试探性开口:“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
“恨。”乌月璟看着她的目光更凶险了,他咬字格外清晰,像是淬了毒,“倘若公主死了,属下不介意皇陵多陪葬一些公主亲近之人。”
嘶,倒是和现实不约而同了。
江映梨跟他保持一定距离,语气烦闷起来,“总之,就算本公主死了也不放过是吧?”
“嗯。”乌月璟应了。
他竟然敢应。
真想在梦里把人掐死。但江映梨又没杀过人,她也就只敢在脑子里想想。
“所以公主,不要轻易死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