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在内涵乌月璟觊觎皇室地位。
“臣不敢。”乌月璟否认。
乌月璟满口的“不敢”,但实际上总做着惊世骇俗的事,哪怕是当面首,也从来不觉得这名头不好,甚至顶着这个名头出门,被人讥讽却能反过来说别人忮忌他。
让向来跋扈不把人放在眼底的公主都为他出头,简直是红颜祸水般的存在。
“一句臣,一句属下的,我倒是分不清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江映梨讽刺说着,却发现乌月璟的距离不知在何时逼近了。
皎洁的月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隔着红纱,那薄薄一层难以遮挡,他的身体早就赤诚,宛如脱去外壳的蚌珠,洁白如玉。
“公主。”他轻声唤了句。
这一声,打断了落在锁骨处一直往下的视线,乌月璟握着对方的手指贴住脸颊那道红印上,继续道:“公主不是向来喜欢看臣放低姿态吗?”
“方才打疼了?”他纤长的睫毛轻扇,视线落在江映梨的掌心,轻轻吹了下,“公主想要罚我,何苦亲自动手。”
这副模样,挑不出错。
但江映梨却觉得哪里都不对。
这是恨她的表现吗?
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恨。
江映梨开始不太确定,她抽回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语气态度,以及表情,都足够冷淡,旁人见了只会觉得她跟床榻上的人关系差到极点。
他轻轻靠着床沿,终是露出险恶用心,顶着那红了一半的脸颊,不紧不慢说着:“若是公主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饶那些人一命。”
“休想。”
江映梨才不信乌月璟的鬼话。
她气急,起身坐着窗户边上的凳上,心烦意燥。
在外面放哨的系统正巧出声:“宿主你打探好了吗?我一个人在外面好无聊。”
江映梨在意识里捶胸顿足:“他要我跪下来才肯放过我,这谁能忍?”
系统当然站在她这边,“太过分了,宿主可忍统不可忍,我要扎小人诅咒他。对了,宿主,你吃了入梦丸,在梦里相当于你是梦主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花了二百五十块买了入梦丸,结果进来后受了一肚子气,简直亏死了。现在得知她能在梦里无法无天,江映梨这才舒了一口气。
“痴人说梦。”
她摔了桌上的茶杯,只是意念微动。
才被乌月璟挣脱开的红纱宛如有生命般重新将他缠绕固定住。
乌月璟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他低头看向将自己紧紧缠绕的红纱,意识朦胧,看不真切,“这是什么?”
“不是喜欢羞辱人吗?”
江映梨走近,掐着他的下巴,挑眉:“一个面首当着众人面穿着这种衣裳,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薄如蝉翼的衣裳。
在公主面前,穿再薄乌月璟都有经历过,但真要是当着所有人面穿着,就不免显得难堪。
“公主,这有损你的名声。”他咬着唇,似乎没想到江映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连带着意识都茫然一瞬,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这些红纱会动。
“是你的名声,不是我。”江映梨提醒,“而且我又不跟你一起出去。”
“但臣是公主的面首。”
乌月璟丝毫不见为难地承认,被红纱勒得轻轻喘息,见丝带真要把他拉出房门,他吐字艰难:“别这样。”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想让人跪着吗?”江映梨变本加厉撕开他的领口,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眼眸弯了弯。
好在是梦。
不然江映梨不敢玩这么大。
“臣知……公主不会跪。”乌月璟按着门框,脖颈都被红纱勒红。
“哦。”江映梨虽没有被他的话打动,但还是松了他手腕的束缚。
也没什么原因,毕竟她没反派那么坏。
让人当众赤裸着实在不太好,虽然是梦里,但谁叫她心地善良。
江映梨心里夸赞着自己的大度,但走到乌月璟面前依旧不打算放过他,“那你跪着,跟我道歉。”
不过这个要求对乌月璟来说太简单了,他经常被罚跪,对方一发话就顺从地跪了下去,“属下知错,求公主怜惜。”
好没骨气。
江映梨抱胸围着他转了一圈,“勉勉强强,再敢以下犯上,我就把你丢出去。”
薄纱本就若隐若现,现下又被撕开得七零八碎,不知道还以为乌月璟被登徒子怎么样了。
江映梨重新坐回凳子,看着乌月璟,“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
她刚想出去,就被乌月璟重新拉住裙尾,不知何时他的膝盖已碾压过碎掉的残渣,鲜血淋漓,唇瓣抿着,因为疼痛轻轻吐息,声音微颤:“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