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少年特有的嗓音,宛如含着药草的清新,研磨温柔到了极致。
江映梨脑筋转得飞快,生怕乌月璟发现房间里的不对劲,松开他的衣裳,“……不知道公子这几日去了哪里,可要我一同去?”
“你想去?”
“嗯嗯,想去。”
她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
“马车颠簸,姑娘怕是坐不习惯。”
“公子说的也是,小女少有出门,坐久了马车总觉得头晕目眩。”江映梨见他又要回头,继续拉住他的衣裳,绞尽脑汁,“其实……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少年像是感兴趣她的话,挑眉:“什么原因?”
“公子让小女在府里白吃白喝,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所以想做些什么回报公子。”
说得跟真的一样。
“好啊。”
少年轻弯起眼眸。
这下轮到江映梨奇怪了。
乌月璟却好像看不到她表情里的错愕,而是用膝盖抵住床沿边,指尖暧昧轻贴住她的脸颊,“姑娘想要怎么回报在下?”
“当然是行动上回报。”
江映梨被他的手指轻触,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试图再次拉开距离,但被他的手指钳制住。
少年温润的嗓音却多了些压迫感,清冷绝伦的眉眼下压,“这世间的回报分为好几种,不知魏姑娘的行动回报,是指哪种行动呢?”
“当然是公子指哪打哪,公子有什么麻烦事,可以安排我去做,我不嫌麻烦。”
眼前的人却是轻笑一声,宛如初雪扫在心间,仅簌簌一小片,就足够掀起涟漪。
“说来可惜,与魏姑娘心意相通之人,今日听闻他失足落水,没了性命,怕是要让姑娘伤心了。”
少年的瞳孔倒映着她的神色,有些模糊的茫然,江映梨清楚看到了自己的破绽,于是慌乱低下头,“怎会如此,许是传闻有误。”
“魏姑娘听到这个,好像并没有多难过。”
他靠近了些,指尖按在她的脸颊边缘,动作明显逾越了规矩,语气很轻,“还要假装多久?”
他似是意有所指。
眼底温柔的笑意已经失了温度,冰凉刺骨。
江映梨心底发凉,在滑跪和狡辩两个选项里徘徊,最终还是选择后者,“小女没有假装,只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水性好,定是公子听错了。”
“哦?”乌月璟依旧没松开手,反而眼底的神色变得晦暗难懂,“可在下听说,往往水性好的人,溺死的几率更大。”
床榻上的魏姑娘没说话,瞬间眼眶更红了,眼泪不要钱地滚落。
豆大的手珠烫得少年松开手,原本危险的语调此刻平静下来,“许是在下听错了,魏姑娘不必为了一个背信弃义之人难过。”
他起身,出门的动作略显仓皇。
门关上。
江映梨继续假惺惺的呜咽哭了几声,直到外面没有动静才擦掉眼底的泪,掀开被子看到自己掐红的大腿只觉得心疼自己。
“宿主你好狠。”系统感慨。
“不狠的话,哭不出来。”江映梨叹气,揉了揉刚刚掐红的地方,“你说反派刚刚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系统摇摇头。
“你有什么用?”
“要不宿主再买一个入梦丸,问问反派吧。”
“再去被咬一口,你当我傻啊?”
谁曾想,当天信誓旦旦绝不入梦的江映梨,在见到反派一整天冷脸后,还是打算花二百五求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