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月摇头：“脏，安全。”

江映梨思考他这时候的处境，在冷宫里，以乌月璟那张脸，哪怕是小孩也实在惹眼。

江映梨带着吃饱喝足的小乌月按照返回，路上没忍住问：“你不是有蛊术吗？用这个的话，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说完江映梨就止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在教坏品行良好的小乌月。

“你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吗？”小乌月的眸色暗淡下来，他纠结地扣着衣角，“但我不会蛊术，祖训是传女不传男，我真的不会。”

“跟我还撒谎?”

江映梨没想到小时候的乌月璟的演技就这么精湛，抿唇笑了笑，“算了，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你放心，很快你就不用住在这里被欺负了。”

她衣着是跟其他宫女一样的服装，朴素轻便，但笑容却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会戏法，做好事，跟话本里的仙人一样。

“怎么在发呆?”江映梨又戳了戳他的脸蛋，“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想不想用蛊术，是你的自由。”

小乌月慢慢回神，看着她的唇角若有所思，“你刚刚脸上是什么?”

他的问话有些奇怪。

江映梨拍了拍自己的脸，没找到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脏东西吗？”

小乌月说不清楚，他唇角僵硬如同木偶般往上死气的抬了抬，看不出来是笑意，反而因为那双淡漠的眼睛，显得有些阴冷。

不过江映梨看懂了他的意思，她失笑，按住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你这笑一点也不标准。”

“笑是什么？”小乌月垂眸，语气低低。

“人开心就会笑，总之是一种情绪表达，就像是你难过会哭一样。”江映梨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耐心解答完。

还没等到小乌月其他的问题，江映梨就听到了外面系统的声音，“宿主，你揍完乌月璟了吗？”

江映梨心底叹气，在意识里回复系统，语气实打实的无奈，“没呢。”

明明眼前的仙人嘴巴都没有张开，年幼的乌月璟却听见了两个人在交谈的声音，而且他们的话题里好像有他的名字。

年幼的乌月璟不明白，他抬头看向面带笑意，看起来很好接触，且亲和十足的仙人，不理解地开口：“为什么想打我？”

那人先是一愣，像是在意外，嗓音柔和得没有半点危险性，“我没有想要打你呀。”

她眼睛眨呀眨，漂亮的脸蛋像是在说实话。

可年幼的乌月璟却再次听到那道声音。

“宿主，你为什么还不揍他，不会是心软了吧？”

这道声音很奇怪，乌月璟以前没有听过，而且跟仙人的声音一点也不一样，应该是另外一个人。

坐在床边的仙人按了按眉心，好似有些不耐心，唇依旧没张开，但小乌月却听见了她的音色，“乌月璟他变成小孩了，我也很无奈好不好。”

乌月璟，是他的名字。

年幼的小乌月有些固执上前，看向仙人，抓住她的衣摆，“为什么，说我变成小孩了？”

却不想这个问题一出，仙人的脸色变成了几种颜色，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涌动，语气带有几分不确定，“你听见了。”

是肯定的陈述句。

年幼的乌月璟本能感觉到了对面的震惊，但还是乖巧懂事的点头承认，毕竟他已经开口问了问题，遇到无法解答的问题他想要得到答案。

可很快。

视野里的仙人慢慢变得透明，他拼命想要抓住对方的衣角，可还是一场空。

大口大口地喘息。

在地上蜷缩睡着的男孩猛地睁开眼睛，他呆滞了一瞬，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这才意识到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

好饿。

他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有蛇主动钻过杂草，还叼着新鲜刚死的老鼠，到了他的附近，但年幼的孩童看都没有看一眼，固执地偏过去了头。

许是饿急了，年幼的孩子从杂草堆上爬起来，死马当活马医，按照梦里的位置去找食物。

他的记忆力很好。

走了好一段路，终于找到了梦里的地方，现实里也一样，连糕点的味道也一模一样。

年幼的乌月璟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抵抗住饿意，揣了几块饱腹的食物，躲过一些宫女侍从，然后缩回宫殿里。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男孩闭着眼睛，平时害怕入睡的他，此刻却有些急切地想要回到梦里。

怀里揣着的食物已经冷了，被他的衣服捂着，但他过于冰凉冷血的体温，就跟脚边盘踞的小蛇一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