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臜地方,本宫早就不愿去了。”娘娘气呼呼地坐着,不过没再摔东西了。
于是,针对乌月璟的局,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哪怕对方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贵妃还是忍了下来。
只是,一切哪有那么顺遂。
宫里风言风语,说是外来的乌月血脉受了欺负,于是陛下有意要将他放在皇后膝下养着。
贵妃屋里又是砸了一批又一批的杯具和瓷瓶,她气晕过头,差点冲出去理论,“本宫伺候那小蹄子这么久,结果居然让皇后养着?”
嬷嬷又是百般哄着,跟她说清楚利害关系,不管是谁养着,只要那位记着贵妃的好,自然能要过来,就算要不过来,也至少不会被其他人指使去害她。
好说歹说,贵妃才消停。
好在最后,如贵妃所愿。
在众人眼里颇为抵触的人,在面对贵妃时要亲近些许,至少习惯了她的存在。
贵妃央求了几日,陛下也就松口了,哪怕皇后不愿意也没有用,毕竟现在只有贵妃给的东西,那人才愿意吃上两口。
于是,人就这样养在贵妃手下。
自打从冷宫里搬出来,乌月璟的待遇可以说是从地上到了天上,他能梳洗沐浴,任何想都不敢想的吃食摆满在面前,各宫更是送了流水的金银珠宝。
他好像过上了皇子的生活,待遇直线上升,日日都有人要瞧他,那些人的目光,或是警惕,或是好奇,总归没有多少真心。
年幼的孩童对人的情绪最为敏感,稍微一点恶意,即便自以为瞒得好,但在孩子的眼里却是暴露无遗。
年幼的乌月璟,在贵妃娘娘的教导下,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也教不坏。
贵妃有些装不下去,笑容有些僵硬,“放条小蛇出来,陪娘亲玩玩又怎么样呢?娘亲就是喜欢那种小蛇小虫,你明白吗?”
小乌月不为所动。
被清洗过后的少年格外貌美,与皇宫里从小娇生惯养的皇子们并无区别,金雕玉琢,粉嫩的一张脸格外讨人喜欢。
没被理会的贵妃不爽,但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她听嬷嬷的吩咐下狠心找来毒蛇,谁知一口下去,真就差点让她咽气。
毒素还没扩散,贵妃就忍不住怪罪到乌月璟的头上了,她看着对方,失望无比,“从来没有少过你吃穿,乌月璟,你凭什么这样对本宫?”
小乌月站在离毒蛇不远处,看着她,眼神平静,依旧一言不发。
好在是贵妃准备的毒蛇,解药也是特意备好的,不至于害了性命,但贵妃却不想再管乌月璟,觉得他就是冷血的玩意。
他们不交流的那段日子里,很多人都来讨好乌月璟,乌月璟看着他们一个个虚假的面容,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忘记是从什么开始笑的。
大概是在见到贵妃的女儿五公主开始。
她年纪小,面容虽未长开,但给乌月璟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她嚣张跋扈,欺软怕硬。
面对不如她的人向来肆无忌惮,于是见到乌月璟的那天,自然没给什么好脸色,甚至当场甩了对方几鞭子,还是被贵妃喊停。
“他笑我,是在讽刺我。”五公主气愤告状,她向来眼高于顶,知道乌月璟的身份也不觉得于她有什么关系。
贵妃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确定,“你说他笑?”
“是啊。”五公主完全不当回事地应着,“定是听说我这几天被父皇罚了,就在这里幸灾乐祸。”
五公主看不懂乌月璟眼底的神色。
但对方的笑容稍纵即逝,一鞭子下去就重新恢复到了原本的冷淡。
原先小时候表露过一些跟蛇亲近的乌月璟,自打入了宫殿,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事迹,有些人坐不住了,但宫外始终都在传他习得一身巫蛊邪术。
明明从来没有表露出那样的本领。
可来看望他的人里,不少人都是畏惧的态度。有乌月璟在贵妃膝下养着,后来生下的孩子都没有人下毒。
许是试探不成,贵妃开始苦口婆心劝说他表露些许本领,不然宫里宫外都会怀疑他的身份,说不准他会被重新赶回冷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
第二天一条毒蛇爬上了乌月璟的手心,看起来亲近得很,耐烦地甩着尾巴,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贵妃这下心安,只是可惜这枚旗子不能害人。
若是能用这样危险的一枚棋来对付其他人,恐怕不只是皇后的位置,就连皇帝的位置,她哥哥也能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