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冷脸的乌月璟看起来有点可怕,但凭借江映梨对乌月璟的了解,江映梨有恃无恐,“毒药又不是我做的。”
虽然她那段日子欺负乌月璟了,但真正该哭的是她才对吧。
“哦,在下不该生气吗?”乌月璟侧过来脸,漆黑睫毛根根分明,“殿下轻薄了我,答应往后不会再欺负我,还记得吗?”
那是因为欺负他的任务完成了好吗?
江映梨觉得乌月璟靠得太近,虽然知道对面是反派,但想起来梦里小乌月的表现,还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记得,不过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殿下抛下我就罢了,如今相认都百般借口,是觉得我不会难过吗?”乌月璟指尖收拢,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殿下好像在怕我?”
怕。
那样的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一直欺辱他的五公主身上,更何况乌月璟知道对方身上的秘密,明白她别有隐情,但再相见,为什么会害怕他?
一直以来,他伪装得都很成功,不是吗?
“是有谁说了我的坏话吗?”乌月璟轻轻按住她的下颌,眉眼认真,“我对殿下的真心,竟需要百般检验,殿下这样谨慎,我会以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怎么会呢。”
江映梨眨巴着眼睛,覆住他的手,感受到乌月璟不同寻常的微妙情绪,尽可能安抚,“我也是后来才记起来我们的过往,之前是真失忆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相认。”
就这样抵死狡辩。
江映梨实在无法将乌月彻底划分到安全领地,于是依旧有所保留。
“相信我,好吗?”她道。
宛如当面书写了一篇情诗,让人觉得她定是百般为难,经历了纠结万分的境地,才会不肯与他相认。
蓦地,乌月璟眼底翻涌起温柔的潮汐,像是被她说服一般,态度柔和下来,“阿梨也舍不得我,对吗?”
话一出来,他又特意停了一会,继续道:“我可以这样唤殿下吗?”
江映梨拍了拍他掐在下巴的手,“先松开。”
“抱歉。”
少年莞尔,松开手,态度温柔解释自己的举动,“是我误会了阿梨,方才情急,这才冒犯了些。”
温柔的人也会有发怒的时候。
他过激的举动也情有可原。
“没关系。”
江映梨笑了笑,露出标准的白牙,指尖按了按被掐出一点痛意的下巴,“下次别这样就行。”
两个人说开了,但乌月璟的态度却有些隔着某种东西似的模糊不清,让江映梨都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是何种态度。
“阿梨与自己和解,倒是速度快。”
他说着,收敛了笑意,只是看着她的动作,不容置疑道,“既如此,便坐过来吧。”
少年纤长的指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江映梨不予理会,她转过去脸,“我坐这里就挺好,你刚才什么态度,不知道还以为我做错了事。”
说到底,如果她没良心的话,乌月璟就道德绑架不了她。
地位已经悄然转变,当初皇权贵胄的人现如今处于下位,这对江映梨来说自然有些无所适从,毕竟站在她面前的是乌月璟,倘若是别人她还能没骨气地滑跪一二。
她不理会,乌月璟倒是习以为常,他垂眸,语气淡淡:“阿梨不能自保,手上却有起死回生之物,倘若被其他人所知……”
话没说完,但能感受到妥妥的威胁之意。
江映梨无奈,她突然觉得乌月璟跟反派没什么区别,“也就只有你会信吧。”
如果别人知道,大概率都会觉得是她故意顶替,哪里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形。
乌月璟不置可否。
但很显然,他也反应过来只有他会相信看似离谱的答案,正常人只会怀疑。
看着乌月璟有些闹脾气的态度,江映梨没管,只要不要她的性命,那就是能继续摆烂,这下也不用伪装大家闺秀,一个人占了一排,江映梨躺得舒服。
就是头没有搁置的地方,她朝乌月璟招手,示意他坐过来,然后把他的腿当做枕头。
“被子。”
她的指使有些太过于自然,好像戳破身份后变得更舒坦了。
乌月璟于是给她盖上软褥,垂眸看向躺好准备入睡的人,“阿梨,怎么又亲近我了?”
江映梨停了下,“那你当不当枕头?”
乌月璟抿唇,“当。”
于是江映梨终于睡了个安稳的觉,还不忘告诉意识里的系统对话通道很安全,不过最好减少次数,等出结果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