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梨按了按眉心,觉得事情朝奇怪的地方开始发展了,她欲言又止,看向乌月璟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想要那样?”
江映梨怀疑目光看向他,摸着下巴看向扭过去头的乌月璟,又确定了一遍,“你认真的吗?”
当初不是口口声声不会被她小恩小惠收买吗?
“没有什么不好。”乌月璟抿唇,指尖蜷缩,骨节微微作响,“阿梨字字句句,无非是要跟我划清界限,是我年老色衰,不得宠了。”
江映梨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居然用年老色衰这种词来形容这样一张暴殄天物的脸。
乌月璟他到底会不会用成语?
“我没那个意思。”江映梨怕他又要哭,继续补充,“也没说要划清界限啊。”
少年长睫颤了颤,眼眶又湿了几分,“阿梨方才不许我上床,不是划清界限是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在闹。
但江映梨觉得继续躺一张床本来就很奇怪,之前躺一起是任务要她羞辱乌月璟,于是她便从这个角度进行了一番羞辱。
她现在又不打算羞辱乌月璟,自然不需要他躺上来。
而且夏日炎炎,乌月璟一个暖炉跟她挤一个床,江映梨并不乐意。
“是床太小了,睡不下。”江映梨辩解。
乌月璟听了她的话,看向宽敞的床塌,怎么看都能睡下两个人。
正当江映梨以为他要发作,谁知这人竟然席地而坐,指尖卷着她的裙摆,语气平静,“那我睡地上好了。”
江映梨把他拉起来,“地上脏。”
“不脏,又不是没跪过,阿梨不用管我。”他被牵起来,提起来那段过往,被罚在床头跪一整晚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乌月璟不恨,反而让江映梨觉得他有点奇怪,毕竟她那可是实打实的欺负了人,虽然事后会补偿,但伤害已经造成,就算补偿也应该忌恨。
哪怕乌月璟能听见她并非本意,但江映梨觉得乌月璟不应该喜欢她。
因为换位思考,如果有人这样欺负自己,哪怕是被逼的,江映梨也会讨厌。
可能乌月璟与众不同。
江映梨最终还是让对方爬上了床,让他脱掉了刚刚沾地弄上灰尘的外衣。
“孤男寡女,这样不太好吧。”
江映梨嘴上这样说着,手却搭在乌月璟的腰上,原本想象的闷热倒是没有出现,反而这样的温度刚刚好。
他身上不算热,反而有些冰凉,连带着戳在江映梨手腕的发丝也是冷的。
“阿梨不是会对我负责吗?”少年垂眸,轻轻贴在她的脸侧,“若是真觉得不好,不如将婚事……”
“别。”江映梨搂着他,婉拒,“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了。”
“阿梨是不想与我成婚吗?”
精致貌美的少年垂下睫毛,在她脸颊轻轻扫着,手倒是没有任何冒犯,安分得很,任由江映梨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宛如叹息般轻轻哀怨着:“我的身子和心,不是都交与阿梨了吗?”
“那我不碰了。”江映梨收回手,正隔开距离,往墙后靠了些,怀里的一片温软却紧跟着靠了上来。
乌月璟轻慢眨着眼睛看她,没有半点当初冷脸平淡的模样,反而温润得一如既往,“阿梨,是介意我的身份低微吗?”
“你是不是对低微两个字有为什么误解?”
江映梨摇头,“更何况我没有介意这个,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明白吗?”
毕竟当初跟系统沟通,那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现在突然说成婚,也太快了些。
“理解阿梨。”乌月璟收拢怀抱,低嗅着对方的味道,“只是阿梨,太久的话我会难过到想哭的。”
他像是已经发现攻克对方的道具,于是开始利用眼泪,好以此达到目的。
掺着半真半假的廉价眼泪,反倒是让他感受到被哄是什么滋味。
“别动不动哭,你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
更何况之前用入梦丸见到的乌月璟貌似年少就懂事,受了那样的委屈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反而非常镇定。
“阿梨,原来是嫌我年纪大了。”
少年一开口,眼眶里就也已经莹润了一层雾气,滚落在她的脸颊,湿润温热。
“诶,不是……”
江映梨没想到随口一句不想让他哭的话也能上升到这种程度,她忙哄着,“我说错话了,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哭。”
她这辈子就怕别人在她面前哭了,不管男生女生,总之她都会变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何处安抚。
哪怕是假哭,江映梨都会下意识先哄着,生怕对方是真哭。
谁叫江映梨的性格是跟狗都能玩掰的程度,一不小心犯傻就能惹对方生气,幼儿园被她闹哭的小孩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
现在长大稍微好点,十个手指勉强数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