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执意不让我告诉你。可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瞒了。你们之间,究竟是为何闹到这般地步?”
秦惜念的眼泪簌簌落下:“我母亲身中奇症,需要雪莲才能医治,而他也同样需要雪莲续命。我母亲和他注定只能活一个,我不能再拖累他。”
陆云中听完,反倒轻轻一笑:“就因为这件事?是谁告诉你们,雪莲一年只能采摘一株的?”
秦惜念猛地怔住,眼底瞬间燃起惊喜的光亮,抬头紧紧望着他:“陆大哥,你的意思是雪莲既可以救他,也能救我母亲?”
“正是如此。”陆云中点头,“所以现在,你愿意去跟他好好谈一谈了吗?”
“愿意!我愿意!”秦惜念连连点头,泪水混着欣喜滑落,“谢谢你陆大哥,我这就去找他。”
陆云中见终于说动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下楼与宋昭和汇合。
“陆哥哥,怎么样了?”宋昭和连忙上前。
陆云中对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宋昭和这才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另一边,秦惜念收拾好纷乱的心情,正要迈步去找谢荣辞,却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重物砸落的声响。
她心头猛地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了过去。
“谢荣辞!快开门!你开门啊!”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慌乱。
“你别进来,不用你管!”谢荣辞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话音刚落,身体便重重一沉,直直倒了下去。
“谢荣辞!”
秦惜念心急如焚,抬脚猛地踹开房门。
一眼便看见他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疯了一般冲上前,伸手紧紧将他抱住,滚烫的泪水一颗颗砸落在他的脸颊上。
“你明明身体就不好,逞什么强啊!你要是真的死了,我……”
“你什么?”谢荣辞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望着她。
“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和别人拜堂成亲,再也不理你。”秦惜念慌忙擦去眼泪,故意嘴硬逗他。
“你敢。”谢荣辞低声开口,气息微弱却带着占有欲。
“我有什么不敢……”
她的话还没说完,谢荣辞忽然撑着力气起身,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秦惜念被他吻得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轻捶他的后背,脸颊烫得厉害。
谢荣辞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眼底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委屈与不安,“以后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秦惜念心软成一滩水,轻轻覆上他的唇,吻得温柔而虔诚,“陆大哥说了,雪莲不止一株,你和我母亲都能活下去,我的心结,也终于可以解开了。”
“我知道。”谢荣辞轻声应道。
秦惜念微微一怔:“那你刚才忽然倒地,是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一点小状况而已。”谢荣辞勉强朝她笑了笑。
“你在骗我,对不对?”秦惜念的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没有。”谢荣辞还想强撑,可下一秒便面色骤变,眉头紧紧蹙起,痛苦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秦惜念立刻稳住他的身体,转身飞快跑出去找陆云中。
“陆大哥,你快去看看谢荣辞,他的情况很不好!”
“好。”陆云中不敢耽搁,立刻随她进屋。
一进门,便看见谢荣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状态极差。
“秦小姐,你先出去一下吧。”陆云中想将她支开。
“我不走。”秦惜念摇着头,眼眶通红,“到底是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瞒着我什么?”
陆云中转头看向谢荣辞,见他轻轻点头,这才缓缓开口,将真相和盘托出。
“谢公子的身体本就油尽灯枯,今日又强行动用内力与蛊虫,伤势彻底爆发,脉象已经微弱到极致,他……”
“他如果不能及时服用雪莲,就会死,对不对?”秦惜念声音发颤,抢先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陆云中点了点头,没有再隐瞒。
秦惜念浑身一震,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谢荣辞身体不好,却从没想过,他每一次为她挺身而出,都是在燃烧自己仅剩的性命。
陆云中轻叹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对着谢荣辞沉声道:“谢公子,你我相识一场,我只奉劝你一句,若再强行动用内力,怕是连最后的时日,都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