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外，神枪手还因为过于俊美的建模在方明华脑海里留下了模糊的印象，一见到周泽楷，模糊的印象变得清晰，想认不出来都难。

比完赛实在是累，又看见刚刚还挂在嘴边的魔道学者言灵般出现在自己面前，态度还并不算友善，方明华甚至都多余问这是什么情况，只是放弃抵抗般找回最原始的动机，默默地接水喝水。

等到经理过来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解释完，方明华只感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指引他，于是仿佛安然入定般地问出那句话：

“你们有考虑过打职业吗？”

经理和其他选手都是一惊，想着人家要是有这个想法早就已经出道了吧，还轮得着我们轮回捡漏？

你说：“有啊，而且刚好我在考虑轮回呢。”

周泽楷有些为难：“可是我还要上学。”

你劝他：“我们可以边上学边打嘛，而且我们都来轮回的话就能天天一起玩了。更何况轮回俱乐部离我俩家都挺近的吧？”

周泽楷点点头：“好吧。”

方明华身后的佛光已然要显现出来了，他发现只要抛开常理面对这两个人就会淡淡的又顺顺的：“那麻烦你们有时间来俱乐部试训，不过我想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具体的可以到时候再谈。”

“好耶小周！”又少走三年弯路，你很高兴事情进展地如此顺利。

周泽楷也微微笑起来：“嗯，好。”

你加上经理的联系方式，约定好试训时间就带好签名离开了。

休息室只剩轮回众如梦初醒。

经理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捡到大便宜了：“我其实还在做梦吧，赶紧醒过来吧。”

“我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最好今天的比赛输掉也是做梦。”方明华如是吐槽。

“……那个姓周的孩子，是玩神枪的么？”一片寂静中，一枪穿云的操作者忽然问道。

你走到大门口才想起来问：“小周你就这么答应我去试训啦，家里人不会不同意吗？”

“没关系，”周泽楷摇摇头：“爸妈会尊重我的选择的。”

你：“那也就是说我们都属于职业打不好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类型咯？”

周泽楷弯起眉眼，他问起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想一边读书一边打职业？”

训练比赛的同时还要读书，会很累吧？

你回答地毫不犹豫：“这样以后至少不会被黑粉骂文盲吧！”

你早已登峰造极的游戏技术无可指摘，奈何高中没毕业这事可是会被唠一辈子的！

你下意识去追寻周泽楷的视线，想要得到他的认同，抬眼间不经意撞进盛满细碎笑意的湖泊。

不知何时下了小雨，霓虹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洇开一片片斑斓的光晕，像谁打翻了调色盘，又把所有颜色都混进一场雨里。

周泽楷就站在那光与影的裂隙之间，背靠着广告牌幽幽的蓝。

风从巷口穿过来，撩动他额前的发，几缕碎发便落在眉骨上。他偏过头，恰好接住一束从高处倾泻下来的玫红，那光穿过他细密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蝶翼般的影。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夜色浸透的白瓷。

你看得认真，注视着他许久没有说话，直到他歪了歪头，伸手在你眼前晃晃，问：“怎么了？”

你一脸感动地握住他的手：“这张脸蛋完全是legend啊，路过的蚂蚁都会惊叹的程度，以后请一直走花路吧泽楷????！”

他一时怔然，随后偏过头去。

手背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角那一弯，笑意从指缝间漏出来，细细碎碎的，那些此前被收敛的、灵动的美好的情绪如水一般从他的身上淌到你这边。

虽是雨夜，你和他之间的空气却变得清明而温热，悸动的心意找到了缝隙，从所有阴郁的、潮湿的、不肯放晴的事物之间，倔强地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