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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书小说网 > 三婚后皇叔穷追不舍 > 第16章 误窥兰泉

第16章 误窥兰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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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处,萧庭礼声线中竟带了丝笑意。

“那人,便是平日里待本王最为亲切的大皇兄。东宫皇太子宴上欢欣祝辞,转眼间便可置本王于死地。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可皇位……有什么稀罕。”

“你……还疼么。”

荣霄嗓间轻咽,心下那阵酸疼泛滥开来,她抬指轻轻触上那伤疤,言语间分不清是问的身上的伤口,还是他心中的创伤。

他背脊骤然绷直,浑身感知集中于她的指尖,一阵潮湿酥麻。

片刻后,他终是捉上她的手,略哑了声:

“从前疼,现在不疼了。”

“唉,在某看来,大难不死,殿下正是有大福之人嘛。”

荣霄不知如何安慰他,她对他而言人微言轻,故也不知自己的安慰是否管用,反正她中着毒头脑不清醒,索性不管不顾放开了说,眉目间的洒脱之意,如闲云在空,不系一物。

“历朝历代,皇子夺嫡皆为血雨腥风,殿下如今莫不说已是极幸。江山尔尔,富贵闲散才是人生至乐。”

男人闻言瞳孔微张,复又凝眸细细看她,忽想起秋日时在荣府跃溪旁,她说做个闲散俗人,即是她所愿。

无拘无束,富贵闲散,这就是她想要的么。

暖泉蒸出皮肤一层薄红,染上他眼尾,冲淡了冷白肤色的冷清疏淡。双目被水汽浸润,少了几分深幽冷意。

那双金眸却也未完全迷蒙,而是压抑着眼底暗欲,半阖着望向水面某丝波纹,像是在回忆什么。

一时沉默,她心想难道又是她说多说错,便有些讪讪,视线又飘向别处。

池中白气氤氲,围绕着他清峻劲瘦的腰身,水面之上,是如鹤的清瞿风骨,水面之下隐藏的,是充满力量的秘密所在。

荣霄只是视线不小心瞥过,并未看清,却也有些心虚脸热地转头。

面前女子欲盖弥彰蓦的小动作,倒是让他心情畅然几分,本想玩笑她几句,垂目却在他握着的那截小臂上,看到一道又深又钝的刀疤。

她衣衫尽透,袍袖攒起,白皙的肌肤上,暗红疤痕尤为显眼,他眉峰紧蹙:

“何时受伤的,本王竟不知。”

荣霄本就不想回答,忽一想起他已冷漠她将近一整月,便顾左右而言他,扁了扁唇促狭道:

“殿下不是正生着微臣的气在躲我么?怎么今日管上某了。”

若不是她今日中了毒恰巧被他救下,怕是生气到回京都不能作罢。

萧庭礼捏紧她的手腕,“莫使性子,好好同本王说话。”

到底是谁使性子,荣霄一耸肩:“刑部办案,受些小伤再寻常不过,无需小题大做。”

她初入刑部是门荫入仕,但升迁却并非。一年半前,刑部接到京畿府上报私贩违禁药品案,卢尚书率众布局追凶,收网之日,贼首却落空,那回也是巧合,竟叫一身便服的她给堵在巷口。

她灵机一动,拖延了一柱香时间,终是被识破。以她的身手,近战几乎毫无胜算,可她一想到因误食致幻药物而成瘾的无辜人,还是凭着一腔正气,冲了上去。

后众捕手前来,助她拿了贼首归案。她挨的虽是一道皮肉伤,却伤得很重。手臂挡刀,皮肉皆开,深可见骨。

但自此,刑部再也没有荣主事,而是右侍郎荣霄。

她一时觉得,他们二人怎像是缝补过的布偶,线头补丁并不纵横交错,而是藏匿在华贵和肃穆之下,仿佛从来无事发生。

无论出现何事,天一亮,众人眼中,他还是温和矜贵的懿仁王,她还是严整谨慎的荣侍郎,而他们之间的长久注视似乎也从不曾存在过。

男人垂目细看她的手臂,纤长的眼睫缓慢地眨动着,指腹轻轻摩挲过凸起的疤痕。

“也未宣太医看过,竟留了疤。你一个女孩子家,倒像是对此很不在意。”

他的语气充满怜惜,几乎让她对他一剖灰烬般的妄想复又燃出火星来,可他们之间本就不该如此亲近。她咬唇挪开视线,挖苦道:

“听殿下这语气,难道您在意?”

“你这是在怪本王冷淡?”

不等她反应,男人大手握着她手腕抬高,下颌微微一侧,薄唇便吻上那处伤疤,温热又缠绵,激得她一颤。

他抬眸看她,唇并未离开那处疤痕,以致眸光和语气均有些浓郁粘稠。

“本王记得你每一次转身,每一次疏远,甚至每一句装作无事的嘴硬。小丫头开口便是洒脱从容,言语间次次将本王推远,难道还不许本王报仇么。”

“我……”

脑中忽地一阵昏胀袭来,她想张口说些什么,却一时无法调动言语,只觉眩晕和热意厚重地笼罩下来。

她很热,水也很暖,可他身上却仍存些许凉意。

荣霄不受控制地向他靠近,眼神已逐渐迷离。

萧庭礼攥着她腕子的手并未松开,另一手双指从水中掠起,轻轻戳上她脑门,阻止她的贴近。

可唇角勾起,喉结滚动,总显露几分欲拒还迎之意。

“江云,你夫君,是何时入朝为官的,可曾在吏部登记造册?”

他见她面上颈间涨红,双眼浅浅失焦,却歪了头故意磨着她,桩桩件件数落着她的胡诌。

继而,他低低轻笑一声,眸色却愈发暗:

“你不若直接告诉朱蒙,你夫君官居左相中书令,姓沈名淮清。”

一闻此言,她理智顿时被拉回几分,这话阴阳怪气令人气愤,以致体内燥热猛地升腾起来,喉间越发干渴。

她皱起眉头,欲使力抽出手腕,“……皇叔不可如此玩笑。”

“怎么,本王不能玩笑于他?”

萧庭礼见她要逃,指尖从她额上撤下,蓦地钳住她的肩,反身将人抵在池沿,低头寸寸靠近。素日中清雅的声音,此刻像蒙了一层水雾,潮湿又低沉。

“霄儿,你是否记得本王说过,若私下再喊皇叔,不介意叫你说不出话。”

背脊被池沿硌得有些发疼,她神思一时飘回到献宁殿那晚,可她只当是随意逗她。

他要干什么?她一惊,本能地抬手去挡。

他却未给她反应时间,大手扣上她脑后,被泉水熏得有些潋滟的薄唇便压上她的唇瓣。

她骤然张大双目,慌乱中意识抽空片刻,怔忪地盯着那张近在迟尺的俊颜。

一双狐狸眼生来便是似笑非笑一般形状,让人无法从表面窥见他的真实情绪,只见他眸光从她眉眼鼻尖缱绻滑过,而后缓缓阖上了眸,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混合着心安与满足的喟叹气息。

高挺鼻梁上一颗浅淡的痣,以往许多年间遥遥相见,她是从未发现的,初次意识到,便是大明宫中秋夜宴,他徒然的失控和克制的吻……

这次,他却不似那晚克制,唇瓣重重碾过她的,每一次吮吻,都有浓重的欲念席卷着她。

荣霄被他困在怀中,挣不脱,也无力挣扎,只能反应生疏地默默承受着。

竭春雾操控着她从他身上汲取更多清凉,理智又拒绝这样名不正言不顺违背伦常的亲密,两难之间,更难以喘息,面颊及眼尾憋得通红。

他唇间减了稍许力道,贴着她唇际呓语:“呼吸……”

她如醉初醒,这才唇齿微张,刚顺过两口气,便被他趁虚而入,舌尖瞬间挑开她唇齿,探入她檀口之中。

他抵着她舌尖,一遍遍舔吻而过,逼迫她与他纠缠。她唇齿间萦绕的都是他的气味,清凉的薄荷茗香带着淡淡雪意,温柔又凌厉地包裹着她。

她没来由地腿软,往水中滑落几分,男人大手从她脑后发间移开,扶住她的腰一带,叫她靠在他身上,接着大手游弋至她背后脊骨轻抚摩挲。

耳际水声与吻声缠绕,还有他愈发加重的喘息。

萧庭礼短暂离开她的唇瓣,嗓音分外低哑:

“解毒之法,也并非只有生捱过去。”

男人喉间轻轻滚动,强压着翻滚的沉溺暗欲。

他本不想在此要了她,局势未定,他不愿让她委屈,不清不楚地跟了他。待懿仁王府迎来它的女主人之夜,榻上帐内交颈缠绵,他半刻都不会放开她。

但此时,他竟有些抑制不住……

她的眼眸一反往日洒脱疏朗,而是湿漉漉望着他,像这暖泉之水,一瞬融掉他心中积雪。

若她愿意,他便抛却一切身外繁杂,只遵从心之所动,情之所切,携她共赴巫山之会,领教云雨之欢。

萧庭礼狐目缓缓抬起,眼尾那抹红被欲色熏染漫延开来,眸光深深锁住她,一寸寸巡弋,带着不言而喻的情动和侵占意味:

“霄儿是想要归元丹……还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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