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瑶看着手臂上裂隙一样的纹路,戳了戳,没感觉。
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肩膀了,依然没有什么感觉。她突然好奇,蛇没有手,她的这些纹路在原身上该蔓延到哪里呢?
“怜青!快来帮我看看!”
哗啦一下,眼前的红衣女子消失,一条圆头圆脑的小蛇探出头,缓缓游到了怜青手上。
怜青拿起她细看,细微的裂纹在身侧的鳞片上划过,像一道道刻痕。而那些有了裂纹的鳞片也失去了寻常鳞片流光溢彩的色泽,变得沉闷无比,像是失水的、随时都要脆化干裂的土地。
“你对自己倒是一点不在意。”怜青既心疼又有几分生气,都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思玩闹,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看明白了,你连你自己都不在意,何况是我。”怜青轻叹,将辛瑶团进怀里,做不了别的什么,至少他还有体温能为她暖一暖。
可丧气的念头转瞬即逝,他又觉得辛瑶不该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他信她自有打算,可这打算显然也瞒着他,不愿与他说。
辛瑶又从怜青的怀里钻出来,瞪着眼睛看他。
狐狸又发什么疯。
“变回人吧,让我抱抱你。”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连我都不能说……”怜青的语气是笃定,而辛瑶却不想理他。
“丹药是不是好了,你看那炉子正冒烟呢。”
说罢从怜青身前的空挡中钻出去,头都没有回,直到游出他身旁才幻化回了人形。
辛瑶伸手去开那丹炉,心中想着是她必须要赶紧把这护心鳞从怜青的身体里拿回来了。直到她自己被邪气侵扰,这才终于想明白了一件关窍:她是魔,魔有魔气,也会侵扰心性纯善的生物,让他们的思绪变得不正常。而她又是一个强大的魔,所以即使怜青有再高贵纯净的血脉也是无法抵御的,这么想着,辛瑶说服自己接受了怜青动不动的发疯。
可怜的狐狸。
伸手还没够到丹炉,身后的怜青又贴了上来,替她结阵打开了丹炉的盖子。
炼丹的丹炉寻常来说是并不能徒手打开的,炼制的丹药级别越高,结丹之后开炉就会有越大的力量外溢,像镇魂丹这样几乎是用来违逆天道法则的丹药自然是威力巨大。怜青的法阵替她挡掉了所有外泄的力量,但是那股劲风还是透过阵法扬起了她的衣角和长发。
辛瑶一顿,差点就忘记了她现在是一个虚弱的伤患。
从前她哪管这些,她想用手拿就用手拿,炉子只能乖乖的,一丝气息都溢不出来。
这会没了诡影真的是很不习惯。
眼前那阵光慢慢黯淡,氤氲的水汽也慢慢散开,一颗闪烁着暗芒的静静躺在丹炉的膛中。
辛瑶克制住了用手去拿的冲动,等着怜青用法术帮她牵过来。
这颗丹圆圆的,还自有一些花纹。辛瑶怀疑是狐狸炼丹的时候偷偷加的,不然为什么她自己炼的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狐狸炼得丹就比她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