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理微微一个趔趄,后退了几步。
头皮在疼,脑子里也有什么东西在想往外钻。
腰背靠在硌人的架子上,半闭着眼睛,等疼过了劲儿,额上也已渗出冷汗。
一道书架之隔的风间彻,手里拿着本村上春树的小说,目光从书本上方越过书架罅隙,落在对面灰金色头发女生身上。
他看人眉心紧蹙,连带着唇色发白,明明一副疼疼痛难忍却又强忍的模样。
抓着书架边缘的手指,指节都抓得泛了白。
发生了什么?
南英理突然有了这么明显的焦虑情绪……
静谧的空气中,除了女生压抑着的细微喘息声音,他又听到远处有走过来的声响。
风间彻扭头,是书屋老板。
略略思考了下,他走上前去,“不好意思店主先生,我会把书架收拾好的。”
店主停下脚步,只随意扫了眼空着的一排架子,点了点头后便往回走了。
风间彻往里看了眼,南英理已经蹲地上开始捡书了。
“南桑需要帮忙吗?”
英理抬头,书架外风间彻微笑着走近。
“不用了。”
“没事,都是同学,两个人一起收拾起来更快。”
“那就麻烦风间君了。”
英理不再推辞,五六本书堆成一摞,递给风间彻。
风间彻笑着接过,放置回书架,“南桑客气了。”
两人一拿一放,很快便将四散的书籍整理完。
在英理扶着书架起来的时候,放完最后一沓书的风间彻低头靠近她。
英理没想到风间彻会突然这么亲密,有些惊讶,“风间君?”
风间彻对她弯了弯眼睛,“幸村君怎么没陪南桑一起?”
“他训练结束,就过来。”
“啊,幸村君好忙碌。南桑有没有想过换一个能时时陪在身边的男朋友?”
风间彻声音放得非常轻,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而沉。
英理白皙一张脸,一半笼在他的影子里,一半落在小窗外漫射进来,漂浮着微尘的日光里,依稀可见细细的小绒毛。
“我与你是同班同学,也擅长运动,拥有更多话题,是不是更相配?”
英理后退了步,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才开口,“风间君这是……真喜欢我?”
“嗯。”
“你凑近些。”
风间彻很顺从地一点点俯下了腰。
这么近的距离,南英理只稍稍一个踮脚就可以碰触到。
一个非常适合接吻的距离。
一只柔嫩的手抚摸上脸庞,顺着下颌线往下移,在风间彻的脖颈逗留。
风间彻眼睫突然颤动了下。
握住南英理手,引至更上方的位置,好让她清晰感受颈部脉搏的跌宕起伏。
“南桑,你现在想的是亲我呢,还是掐下去?”
啊,是亲呢?
还是掐下去?
英理定定看着他,面色如常。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胸腔里的心跳有多激烈。
风间同学真的很有趣。
英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臂已经绕过了他肩头,挽上后颈,跟要吻上来似的,“风间君啊。”
“我只亲我男朋友,你是吗?”
“是不是,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风间彻轻笑一声,他看到地面上已经有影子从转角延伸进他这排书架,但背对着的南英理却没看到。
“是想换。幸村精市陪我的时间并不多,不喜欢了也不能怪我。”
在风间彻越来越幽深的眼睛里,英理却慢慢松开对他优美颈项的掌控,叹声道,“但谁让他长得好呢?美好的事物总是赏心悦目的。”
“是啊,我的姐姐,最好心了。”
话音没落,英理便被人拽进了一个浸透着好闻草木气息的怀抱。
下一秒,幸村低头扼着英理脖子亲,嘴唇碾开齿关,舌头探进口腔肆无忌惮地横扫。
另一只手也像她环风间彻一样环上她肩头,往上牢牢托住脑袋。
修长手指陷进灰金色的头发里,指节微屈,一瞥余光冷冷望向风间彻。
英理涨红着面色连连后退,他也没犹豫地收紧手指,加重力道。
然后,一条膝盖贴着她大腿内侧挤进,将她抵在书架上吻得更深入。
幸村也舍不得真怎么掐她,风间彻走后,他便松开扼着脖颈的手,趴在英理肩头低喘着笑。
“这种吻我也会的,姐姐找我做实地教学就好。”
被亲完的英理攀着他手臂,脑袋晕乎乎地张着嘴巴喘。水蓝色的眸子里水雾浓郁,将落不落地悬在眼眶。
她一把推开幸村,随手一巴掌甩去,响声清脆。
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比刚刚这记声响还要更大,也胜过幸村紧贴耳侧的喘息。
一种兴奋的战栗感,被轻微的窒息感唤起,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流动,连带着手指都在抖。
幸村没事人似的握起,拿脸蹭了蹭她掌心,“打疼了嘛?”
英理看着他明显被打得有些红了的脖颈一侧,淡淡地弯唇。
“幸村君一向体贴。”
“姐姐开心重要。”
书架另一端,来陪柳生过来给真田挑选生日礼物的仁王兀自心惊,还待再瞧,却见他的幸村部长转动眼珠看了过来。
鸢紫色的眸色浅淡,目光极深。
仁王头皮一阵发麻,迅速挪开。
不远处,柳生喊他,“雅治,在这边。”
“哦,来了比吕士。是准备送阿加莎的书给真田副部长吗?”
仁王故意提高了音量回话,秉承着能多拖一个人下水就多拖一人下水的原则,势必要让温柔哄人的幸村听得清楚。
网球部准则第一条,惹谁都不要惹幸村。
真惹到了,没办法,他仁王雅治也只能拖更多的人下水。
都是好队友,陪他一起受个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