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水边的低矮岸边,一点都不浪费,插着石岸的缝隙,围起来为数不多的土块,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
前方一座“气派”的二层小楼格外显眼。屋檐下挑出来一根长杆,挂着块被风卷起了半边的布幌。
从那暗棕色的包边和黄褐色的底子可以看出它经历的风霜,等风稍稍歇息,谢苒这才看清,那上面写着一个篆体的“酒”字。
“前面有一逆旅,”郑昱放慢了马速,“过去问问。”
…
走到近前,发现客栈的门敞开着,里面摆着几张木案与矮凳,无论是酒垆旁的案几还是门口,都没有人。
谢苒从马背上跳下来,探头探脑。
“有人吗?”
只有一阵吹得她鬓发飘起的风和檐下的风铃回应了她的声音。
还有身后的黑马,它从谢苒身后凑过来,鼻子嗅嗅她的头发,舌头卷起来一缕送进嘴里。
“撒开!”
谢苒试图拯救自己的头发。
郑昱赶忙上手帮谢苒把黑马拽到了一边,一手紧握着栗马的缰绳,一手死死地薅着黑马的鬃毛,四处张望能有哪儿能把这两匹“祖宗”安置好。
“马领进后院就行。”一个妇人从古道另一边的菜地里走了过来。
“农家人,不收钱。”
郑昱应了一声转到后面去放马了。
“几位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妇人走进屋里,顺手把筐子放在酒垆上,回头招呼几人进来。
她约莫三十多岁,虽然在谢苒穿来的地方还算年轻,可在这大山深处经营客栈,已经让她的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
手里的竹编筐子里面放着些似乎是苋菜类的叶子,脚下的苋菜杆都快把她半个人遮住了。
本应该是为了放置酒缸而垒的酒垆上面,只有寥寥几坛,空下来的地方摆着木桶与木盆和妇人刚刚放下来的筐子。
吃饭,住店……
谢苒纠结了一阵儿。
口袋里没什么钱,总不能再用皇竹草什么的换了。沈禾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住店这种花销大概只能等郑昱来决定了。
反正吃饭是肯定要吃的。
“先吃饭吧。”
毕竟带钱的还没来。
“好嘞~”不等谢苒再犹豫,妇人当下就把筐子里的苋菜叶抓了一把,塞进了盆里,又从木桶中倒了些水出来。
好快的行动力。
谢苒和沈禾挑了张还算干净的木案坐下。案面上的木纹被经年累月地擦拭,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她们二人谁也不敢把胳膊放在桌案上面。
不等二人歇息片刻,客栈的门被“砰”地推开了。
一个头发半白,戴着旧斗笠的老汉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的小腿上沾着几道泥沙。手上拎着个竹编鱼篓,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时不时还晃动几下。
就在谢苒以为是又来客人的时候,淘洗着苋菜的妇人招呼道:“阿耶,回来啦?今天收成怎么样,有客来了哩。”
“嘿!那可不少!”老汉大马金刀地把鱼篓往酒垆上一顿。
这一下惹得鱼篓里又是一阵翻腾。不过要不说都是一家人呢,他们父女二人放东西在酒垆的动作可是真的很像。
“看,一网子下去,就有这么多。”
湿漉漉的鱼鳞闪着好看的光,堆叠在一起的河鱼快把鱼篓撑破。
这就是钓鱼佬一脉相承的炫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