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道:“要你管,想考了不行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交流形象。
“当然可以。”尤子稚忙道,见辛彤因为他的询问又板起了小脸,自己也随即收敛了一丝情绪。
他好像又办了坏事,惹辛彤厌烦了。
电梯抵达,在二人踏进开启的电梯门开始上升时,尤子稚语气沉闷地开口:“抱歉,你不开心了吗?”
“还好,不是生气。”
确实不是生气,只是不想搭理,不想说话。
是因为缺觉吗?空滞的大脑开始冒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无名火,在心头飘着,燃着。
辛彤自己都控制不住。
静默让二人在这间短暂的密闭空间里感到了实质性的客套疏离。
尤子稚站在辛彤后半步的位置,神情落寞,红润有型的唇峰微微抿着,成了微微向下的一道平线。
刚好和辛彤的头顶持平,像个稍远距离的身高测量仪器。
“明天你还有拍摄任务吗?”
温和平缓的嗓音自辛彤身侧传来,听起来像极了某种小心翼翼地试探求和。
辛彤板着脸向那人的位置看了一眼,深黑透亮的瞳孔里竟透着股让她心脏发软的委屈。
辛彤微蹙眉尖,调整了一下语气,陈述道:“没有了,接下来就是修图,然后准备科一考试。”
“嗯,知道了。”尤子稚点了下头,嘴角上勾了些微弧度,看起来有点开心。
辛彤不解,他在开心什么?随后又狐疑地看了身旁这人一眼。
没看出来有啥毛病,就是感觉有点憨。
电梯抵达,二人一前一后地踏出电梯往家门口的方向走,走廊上的通风窗并未关严,却依旧比楼外的温度要高。
辛彤被暖的意识更加混沌,不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辛彤。”
指纹识别已开锁的房门被辛彤拉开,就听身后那人喊了自己一声,清朗磁性的音色,是独属于尤子稚的嗓音。
辛彤回头。“?有事?”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了两秒,就见那人眉眼半弯,带着弧度的唇瓣向她和煦摆手,道:“明天见!”
“……”辛彤不解,只是那人眸光太闪,笑容很灿,让她下意识开口。“明天见。”
但可惜她第二天并没有要外出走动的事项,因此是见不到的。
客套而已,辛彤并未在意。
第二天上午十点,房门敲响,辛彤刚清醒没多久,正用洗衣机洗着衣服,边修图边等外卖。
昨晚她提交完第一个客户的约拍返图后,准备窝在沙发上浅休一下,岂料却昏睡了过去,之后半夜醒来,晃晃悠悠地上了个卫生间,就又卧到床上继续昏睡。
如今睡眠算是有了饱和,只是感觉脑袋依旧是空的,踩着半拖,穿着睡衣,戴着透明框眼镜,悠悠开门。
一束白色的手札花束出现在眼前,唯一的跳色就是穿插在花朵间的绿色枝丫,整体透着清新洁白。
“早上好,花送你。”尤子稚穿着一件半高领的灰色毛衣,领口拉链半敞,眉眼含笑地将绑的结实轻简的手捧花束递上前,静候着门内女孩的抬手接取。
辛彤垂眼看了下花,冷眼抬眸盯向那人的俊朗面容,发丝蓬松柔顺,有着轻微的抓弄痕迹,却不失得体端正。
“干什么?”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给她送花?
尤子稚勾唇轻抿,耳尖泛红,在女孩神色戒备的注视下,动作轻缓地将那只正握着门把手的右手试探拾起,拉开半蜷的掌心将花递交给对方:“小路刚给拿过来的,开的正好,你就随便找个空瓶插上,很好养的。”
指腹与指腹间有了短暂的接触,随即分离,辛彤拿着被绑的齐整的花茎,上面还保留着前一个执花人的手掌温度,对于刚清醒没多久还没进食的辛彤来说,有点烫,还微微泛着生出水汽的潮。
尤子稚口中的小路,辛彤记得,是在第一次外出摄影时遇到的,当时那人和尤子稚一起布置场地,还喊尤子稚叫‘哥’。
“他……”辛彤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又去布置场地了?”所以才有了这工作结束后的回收花。
尤子稚没有继续回,而是换了话题温声询问:“要一起去图书馆吗?”
“?”辛彤疑惑,“你要去图书馆?”
“你可以陪我吗?”尤子稚又道。
“……”辛彤拿眼睛盯了眼前这人不下五秒,不住发问,“你多大了?”怎么去个图书馆还要找人一起。
“可以吗?”尤子稚再问,“我保证不会打搅你工作的,就安静坐在你旁边就好。”
辛彤怀疑这人之前在图书馆受到过什么伤害,不然就去个图书馆而已,至于卑微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