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林衍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如果你真的是温笑，真的死里逃生，还带着对〔神之匿〕的仇恨和所谓的‘真相’，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这种故作轻松的笑。你会愤怒，会质问，会歇斯底里，或者至少……会有无法掩饰的怨恨和痛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在展示自己新玩具的、兴致勃勃的旁观者。所以你不是温笑，真正的温笑早就死在了三年前。”

假“温笑”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她站直了身体，暗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讶异，随即转化为一种无机质的、评估般的兴趣。

“哎呀呀，被看穿了呢。”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模仿温笑的清脆，而是变成了一种略带沙哑、混合着电子杂音的中性音调，语气也轻佻起来，“不愧是「」先行者」的精英，‘锚点’的承载者。感知敏锐，逻辑清晰，对旧识的了解也很深嘛。”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倚靠着的“巨大机器”和“能量触须”如同幻影般扭曲、淡化，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周围的肉质空间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些过于夸张、不符合能量规律的细节被悄然修正，显得更“自然”了一些。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她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倒是和温笑有几分相似，但配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和现在的语调，只显得诡异。

“我并不是‘故意’要假扮她。而是……这颗星核在捕获她那即将消散的意识残影时，也吸收了她的部分记忆和人格碎片。当我……或者说，当‘我们’”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中央的星核“想要与你沟通时，这些碎片自动浮现，组合成了这个最容易让你产生情绪波动的形象。”

她踱步走近，暗金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衍：“很有趣的反应。警惕，分析，否定……但深处，依然有动摇，有痛楚。你对那个叫温笑的女孩，还有对那个叫谢微澜的男人，感情真的很深呢。这些‘弱点’，对我们很有用。”

林衍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强迫自己忽略对方话语中的挑衅和窥探，将注意力集中在关键问题上。

“你到底是什么？这颗异变星核产生的独立意识？还是别的什么存在？”林衍沉声问，“宁芷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是「守墓人」，也是「掘墓者」。”对方给出了一个晦涩的回答，“至于这颗星核的意识……它更像一个混乱的婴儿，拥有庞大的力量和一些破碎的知识，但缺乏清晰的自我和目的。而我，算是它的……‘引导者’？或者‘共生体’？随便你怎么理解。”

她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眸锁定林衍：“至于我们想做什么？很简单。我们想知道‘真相’——关于这颗星核的起源，关于〔神之匿〕系统底层那些被掩盖的污垢，关于像温笑、或许还有其他更多人，是怎么变成‘废料’和‘意外’的。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了解〔神之匿〕内部、又对那些‘逝者’抱有情感的合作者，来帮我们挖掘这些被深埋的东西。”

她的语气变得充满诱惑：“而你，林衍，是最完美的人选。你有能力，有权限，有动机。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初谢微澜‘牺牲’的全部真相吗？不想知道〔神之匿〕光鲜外表下，到底还藏着多少具白骨吗？”

林衍的心跳如擂鼓。对方的话，半真半假，虚实难辨，但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疑虑和执念。他无法否认，自己对谢微澜之死、对“神之匿”系统，早已存有无法言说的疑问。

“我对自己公司还是比较了解的，至于当初他们的死，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参与吗，换句话说如果我不合作呢？”林衍声音冰冷。

“那就可惜了。”对方遗憾地摊摊手，“不过你当真以为我会毫无防备的面对你吗？”

她的背后出现了一抹身影，是夏之言他们看见的人。

林衍笑了：“那可真不巧，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什么意思？”她看着林衍。

“当然是字面意思啊。”林衍笑着回答，随后大喊一声：“宁芷。”

林衍的身后出现了人影，宁芷换了一套衣服跟林衍的衣服相似，只不过胸口的牌面上显示的是—「先行者一组—宁芷」。

“两个都来了啊，正好不用我找了。随便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掘墓者」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