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什么了?”黎行迎去玄关,“姜总找你什么事?”
“到咖啡馆坐了坐。”
阿鱼照旧进门就给手机充电,然后去倒水喝。
“大晚上的去咖啡馆?”
“没有喝咖啡,就是找了个地方聊了一会儿。”
黎行表现的有点着急,追在后面问了又问,阿鱼仰头喝水,她就早旁边站着等待。
“聊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要辞职的事。”阿鱼捏着水杯,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缓缓眨眼,轻笑,“你在等我吗?”
“嗯。”
意识到再问下去可能会引她起疑,黎行先闭了嘴,催促她去洗漱。
“喝水了没有?”
“嗯,喝了。”
阿鱼这才点了头,往洗漱间去了。
黎行做贼心虚一样,确认阿鱼进了洗漱间后,就拿起自己手机走去阳台,打电话给姜予。
“姜总,你跟阿鱼都聊了什么?”
这次没有跟她客套,询问她忙不忙方不方便,时间紧迫开门见山。
“嗯?”
姜予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我的事情,她不知道,对吧?”
“看来你是真的很害怕被她知道,”姜予劝道,“你自己担得住吗?你们都到了这一步,你告诉她又能怎样?独木难支,你需要一个同盟。”
“一个绝对不会出卖你的同盟。”
“我现在,已经在一步步走回来了,暂时真的不想有其他人参与进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年来,尤其是外公和那位母亲都死后,黎行的事业也归于平稳,波澜不惊下来,反而生活中的盼望和支柱似乎都压在了阿鱼一个人身上。
她恐怕珍惜阿鱼的程度要大过于自己了。
姜予了然,没再多劝,“我没有替人做主的习惯,只是聊了一下她辞职的事。”
只是和辞职有关……也合理,毕竟阿鱼是姜予带出来的。
“好,多谢。”
姜予不至于会骗人,听到她的答复总算是松了口气。
阳台户外还是冷,黎行就穿着一件居家的针织衫,站了这一会儿就开始发抖了。
刚转身,阿鱼像‘鬼’一样出现在身后。
黎行浑身一震,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你……”
做贼心虚就罢了,关键这人悄无声息的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心脏再强大的人遇上这一幕恐怕也做不到不惊不慌。
“什么事?”阿鱼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又盯上她的眼睛。
“你怎么出来了?”
阿鱼重复,“你,刚才跟予姐说的,是什么事?”
她知道跟自己通电话的是姜予,可黎行只有在电话刚接通的时候叫了一声姜总,所以……她是从一开始就跟过来了?
进了洗漱间就立刻跟出来了?
“你说话。”阿鱼没有很强势的逼近过来,但堵死了出去的路,被困在了这里。
她脸色很不好,眼神也很严肃。
“就是……跟姜总聊了一下港区的变动,可能不久后我要回去一趟,还有我的三只狗……”
“撒谎。”阿鱼深吸一口气,“你还跟我撒谎?!”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们到底算什么?”
“我……我没有。”
黎行被她吓到,一时说话都有点磕绊,苍白的否认着。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阿鱼什么都听到了,黎行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没说出林家父子的名字,又懊悔自己不够谨慎,竟然能忘记观察身后。
“你确定要这样对我,是吗?”
阿鱼的眼神包裹住了她,声调降了下来,黎行随即打了个冷颤,不知道的冻还是害怕。
“你究竟,说不说?”
黎行咬牙,直接上前抱住了她,把自己裹进她怀里,长舒了口气,然后环住她的腰。
“……我好冷,我们进屋好不好?”
黎行发誓自己不擅长撒娇,这次真的是好冷,但阿鱼很愿意接纳,很愿意见她撒娇。
摸了摸手,的确的很冰,也差点忘了黎行比一般人还要怕冷,阿鱼说着抱歉把人带进屋,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一杯热乎乎的温水下肚,总算活过来了,但也真的逃不脱了。
阿鱼就默默的坐在对面,垂着眸,顶灯照的她睫毛的阴影全都打在了脸上,眼睛一开一合都清晰的看得到。
桌子上的养生壶咕噜噜的煮着热茶,阿鱼一直在盯着,看着温度。
到达57度后,摁灭了电源,倒了一杯出来,又被推到黎行面前。
“喝。”
“……好。”
黎行乖乖拿起,又喝了一杯,她其实不渴的。
在阳台总共也没有多少分钟,所以也不至于就冻成这样,好像……这是阿鱼生气后采取的手段?
多喝两杯,多起夜两次,多折腾她两次?
好一个小发雷霆。
“喝完就说话。”
黎行刚把杯子放下,还没来得及撒手,就被这句话镇住,又拿回了水杯。
还剩一半的水,就再一口口抿着喝完。
阿鱼低笑一声,拿起水壶,继续给她加满水。
“我今天就看看,你能不能把这里的水全部喝完。”
黎行目瞪口呆。